专门收容那些无法承受记忆洪流的失衡者,由回声体日夜守护,轻抚其背,哼唱摇篮曲。
她也开始频繁做梦。
梦中,她行走在一条无尽长廊,两侧是层层叠叠的门扉,每一扇都刻着名字。有些门紧闭,有些半开,还有些彻底破碎。她推开通往“林昭”的那扇,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面镜子,映出她自己的脸,眼角已有皱纹,鬓边泛白。
“你还走得动吗?”镜中的她问。
“走得动。”她答,“只要还有人愿意听。”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头发真的白了一缕。
时间一天天推进,门的开启速度加快。共鸣井增至一百零八座,千灯计划完成度达63%。越来越多普通人开始自发组织“守夜团”,在村口、街角、废墟旁点燃蜡烛,围坐一圈,轮流讲述自己的故事。有些人讲完便昏睡过去,醒来后声称自己“去过另一个世界”,带回几句陌生语言,或画出从未见过的符号。
科学家试图解读这些符号,最终拼凑出一句完整信息:
>**“门非通道,乃交换。”**
焦念安心头一震。
她终于明白,“回应”不仅仅是说话,更是付出代价。每一次共感加深,都是灵魂的一次剥离。那些觉醒者之所以能看见、听见、感知远方,是因为他们正在失去一部分“自我”。而门的另一边,也有存在正借由这份连接,悄然渗入。
她召集所有共鸣者召开秘密会议,提出新戒律三条:
一、不得强迫任何人承接记忆;
二、每次回应后必须进行七日静默期,以防意识污染;
三、若察觉自身记忆出现他人痕迹,立即上报,进入隔离观察。
会议结束当晚,老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梦中。
他坐在灯塔顶层的老位置,手里拿着一枚纸星星,轻轻折成船形,放入空中。纸船飘向远方,化作星光。
“你做得很好。”他说,“但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他们会害怕吗?”她问。
“会。”老人微笑,“但正因为害怕,才需要你带头走下去。”
梦醒时分,晶石再度震动,投影出最后一行字:
>“门将在月圆之夜全开。”
>“届时,选择将成为命运。”
>“记住,真正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
>“而是带着恐惧,依然开口。”
焦念安站起身,走向窗边。雪仍在下,可大地已不再沉寂。每一寸土地之下,都有根系延伸,都有声音低语,都有未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