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省由于粮食紧张,公共大食堂的职能开始转化,为统筹粮食、减少浪费、保障集体过冬,当地政府要求“食堂不散”,将有限的粮食集中管理、统一分配,实行指标到户、实物到堂、凭票吃饭等制度。
王怀保两眼瞪得溜圆:“那也不能去,你一旦出去要饭,你这个卫生员位置立马就会被人拿下。”
王宇不屑一顾道:“拿下正好,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反正卫生室还有魏郎中和上海来的任医生在呢。”
“你这娃怎么就这么不听劝?要相信上级政府,恁王大爷已经去公社要粮了,咱们可以先等等看嘛。”
“恁可拉倒吧!俺王大爷上个月去公社六趟,什么都没要下来,我看...这次也是白跑一趟。”
爷俩争论不休,王宇的娘周素英和两个弟弟坐在一旁也不吭声,有那个功夫吵架,还不如省省劲多晒会太阳呢。
王宇的爷爷王宏发蹲在不远处,将旱烟锅往地上磕两下,突然出声:“怀保家的,你领老二老三去大门口转转。”
王宇和王怀保同时看向老爷子,不知道老爷子又玩的哪一手。
周素英抄着袖子站起身,随口问道:“爹,恁有啥事嘞!”
王宏发没理她,只是摆摆手,周素英大概是习惯了,也不恼:“老二老三,恁俩跟俺去门口。”
“娘!俺地腿疼,俺不想动!”
“俺也一样。”
周素英抄着袖子一边往大门口走,一边说道:“谁地腿不疼?快跟俺去门口,恁爷跟恁爹有事要商量。”
两个半大小子都是脸部浮肿,跟着站起身,不情愿的往门口挪去。
等他们娘仨离开后,王宏发把烟袋往烟杆上缠巴缠巴,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恁俩跟俺来。”
爷仨往最西边王宏发的房屋走去,推开门,屋内陈设非常简单,一张东西摆放的床,靠西墙是用砖头垫起的一个掉漆榆木箱,东墙这边一张矮四方桌和几把凳子,房梁上挂着一个篮子和两个装有东西的小麻袋。
襄城地处豫中平原,冬天气温虽低,但严寒持续时间较短,当地很多人家没有烧炕的习惯,特别冷时,就会用火盆或土煤炉来取暖。
王宏发用旱烟指向床底:“怀保,恁和小宇把床架开。”
王怀保疑惑道:“架床做什么?”
“架开之后恁就知道了。”
“欸!”王怀保答应一声,然后和王宇一起把床架起抬到一边。
王宇看着床底下乱糟糟的一堆东西,问道:“爷,这床底下也没什么呀?”
王宏发一边装烟丝,一边神神叨叨说道:“你把西边的那个麻袋拿开,下面的木板也掀开。”
王宇只能撅腚照办,当掀开木板时,下面居然是一个一立方大小的坑,里面躺着两个装满东西的麻袋,他随手拎出来:“还挺沉,爷爷,这麻袋里装的什么?”
王怀保也跟着好奇问道:“爹,那里面装的什么?”
当王宇解开袋口,大惊道:“爷爷,这里面怎么这么多碎窝头渣子?”
王宏发不紧不慢掏出火镰,将一小团艾草绒夹在火石和火镰之间,“咔”“咔”几下,火镰的刀刃猛然划过火石,溅出的火星瞬间引燃艾草绒,又将冒火星的艾草绒掖进烟锅,嘬两下烟嘴,几缕淡青色的烟就从嘴角飘了出来。
“啥?”王怀保惊叫一声,一把夺过麻袋,往里瞅了瞅,又把胳膊伸进去,用手扒拉扒拉,可不咋滴,大半麻袋里全是碎窝头渣子:“爹,恁搁哪里弄来嘞?”
爷俩又开打另一个麻袋,里面是晒干的灰灰菜、马齿苋、荠菜、扫帚菜等野菜,夹杂一些红薯叶和红薯藤。
王宏发抽口旱烟,开始数落起王怀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