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一家五口人,一人分了两瓣西瓜,屋内一字排开坐了一溜,啃的那叫一个欢畅!
什么到了睡觉的时候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应该正是吃西瓜,一家人开开心心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么?
怎么就需要睡觉了?
阎解成不理解,但,阎解成十分喜欢现在的日子,美滋滋~~~
——
时间缓缓流逝,又到了一年的秋。
也就这个时候,四九城的天空才能蓝上一蓝。
嗯,像洗褪了色的粗布,阳光正好,却没得什么温度,白晃晃的洒在街道上,甚至还有些清冷。
杨树槐树的叶子已经泛黄了,不是金黄,是一种蒙上尘土,带着数不尽疲惫的淡黄,看起来有些病态。风一过,便簌簌地落在地上积成薄薄一层,又被很快被扫走——人们要把落叶收集起来,掺在煤渣里烧火。
至于说什么香山红叶之类的?别闹,老百姓谁有那闲情逸致啊!
与其看什么香山红叶,老百姓们倒是更喜欢大黑十的颜色。
罗铁打着哈欠带着修缮队的一票人走过主干道,奔着轧钢厂走去。
电车?
不坐!
有轨电车“铛铛”地驶过,车厢里挤满了穿着蓝、灰、黑制服的人们,面容模糊而疲惫。
他们钻进去怕也得被传染上疲惫,还不如在街上溜达呢!
“又他娘的到了摇煤球,屯白菜的时候了,一年到头的,过去的还真是快的不行!”
瓦匠陈使劲儿嘬了一口烟,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脸上还真没啥窘困之色。
没办法,修缮队,啧,这,不少赚啊!
去年他还得上愁上愁,今年?
买!
“老陈啊,今年能有冬菜都不赖了,你还挑挑拣拣啥啊!”油漆工彩霞姐乐呵呵的,伸出大手拍了一巴掌老陈,给老头干了个趔趄。
“我哪里挑捡了,这不是看着入秋了又到了花钱的时候嘛!”
“花钱没事儿,入了秋,咱们挣钱也多啊!谁家不糊窗户,封门缝,堵风洞啊!你瞧瞧这段时间,咱们歇下来过嘛~~~”侯安挡着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能看到这猴哥脸上都多了些许的风霜疲惫。
多少是累点的,没看见罗铁跟他侯安都出来干活儿了?
到了秋天,就成了他们修缮队的旺季了。
“没事儿,我跟科长又要了四个临时工。一会儿啊,回去我就去提人,今儿个应该就全乎了,以后咱们修缮队还能轻松轻松。”
罗队长早就准备扩展他们修缮队的人手了,没办法,到了这时候,人手是真的有些紧张。
哪怕他之前安插了自家二叔,还有个临时工阎解成,都楞是忙不过来。
当然,忙的代价,就是他们这群人都能隔三岔五窜一趟黑市,去卖卖烟酒什么的,家庭生活条件呈曲线上升。
每个人都忙活的,很有劲头。
——
“行了,你们回仓房吧,今年冬天咱们都得在仓房待着了,入冬了可就没得施工条件了,我这要求也不高,你们啊,把咱们今年过冬的仓房给我搭理出来,别到时候豁风漏气的,我跟你们这群干修缮的没完!!!”
“好嘞队长!”
“您放心,哈哈,我们今儿个就再查一遍。”
“再搭俩炉子!仓房大,没炉子猴子你去后勤找人批去!”
“好嘞哥!”
安排完这些活儿,罗铁溜溜达达的直奔房管科了,去找他亲爱的孙科长,要人去!
——
房产管理科,小办公室。
“来啦小罗,找我要人呐!”
孙科长乐呵呵的扔给罗铁一盒烟,嗯,牡丹。
这位也是富裕点的。
“嘿嘿嘿,孙大爷,您老明鉴!”
罗铁腆着脸凑了过去,嗯,还给老头拎了一罐蜂蜜撂在桌子上,“纯野生的,您瞧瞧我够不够意思吧!”
“够意思!你不给大爷弄这蜂蜜,我也得给你准备人啊!”
孙科长乐呵道。
讲真的,他自从来了这边,日子那也是好了起来,就跟他前任似的,最起码,偶尔能弄点稀罕的吃的给家里孙子孙女补补营养什么的,也是美滋滋的小日子。
更别说,侯安那边偶尔还弄点外地的稀罕东西,现在他这个科长在家里的地位那是嗷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