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暂时离开物质界,去仙灵荒野一趟。”
红铁龙通过血亲衔接,将大致情况告知了索罗格与萨曼莎。
萨曼莎的回应立刻在链接那头炸开,传来兴奋的精神反应:“我们的名号,终于要传到外层位面去了吗?...
雨水顺着瓦雷西亚额角的伤疤蜿蜒而下,混着血与泥,在他灰白的胡茬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仍跪在泥泞里,双膝深陷,膝盖骨硌在碎石上发出沉闷钝响,可他竟感觉不到痛——那点痛楚早已被更庞大的空洞吞没。风掠过战场,卷起断旗残甲,吹得他湿透的披风紧贴脊背,像一张冰冷的裹尸布。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节青紫,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暗红,掌心老茧裂开数道细口,渗出淡粉色的组织液。这双手曾高举王旗、劈开敌阵、扶起濒死的士兵……如今却连撑地起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远处,奥拉的巨龙们已收拢双翼,悬浮于低空,鳞片在初露的晨光中泛着冷硬金属般的光泽。它们不再咆哮,只是静默盘旋,如同十二座移动的黑色山峦,阴影笼罩着整片溃败之地。铁龙索罗格悬停于伏者生身侧,六只巨臂缓缓垂落,利爪尖端萦绕着尚未散尽的猩红能量流,每一次细微震颤都在空气中刮出细微的嗡鸣。他巨大的竖瞳微微收缩,凝视着下方跪伏如麦浪的人群,喉间滚动着低沉如地脉震颤的余音:“……吴华盛之名,不会彻底消失。”
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割开瓦雷西亚的耳膜。
他猛地抬头,视线撞上伏者生垂落的目光。那双金红色的竖瞳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没有屠戮后的亢奋,甚至没有俯瞰蝼蚁的漠然——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澄明,仿佛刚从一场延续千年的长梦中苏醒,正缓缓擦拭蒙尘的镜面。瓦雷西亚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王都藏书塔顶层见过的古籍插图:一头盘踞于世界树根须间的赤龙,双目闭合,周身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时间之线,每一条线上都系着微缩的星体、坍缩的王朝、焚尽的典籍。当时他嗤笑为神话妄语,如今却觉得那画师或许真窥见过什么。
“生与死,轮回不止。”伏者生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风雨残响,字字凿入每个人颅骨,“你们斩我七次,我便还你们七重因果。你们焚我城池,我便予你们新生之土。你们以冠位之血祭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化为枯骨后随风飘散的灰白尘埃,“……我便收下这份祭礼,再塑新律。”
话音未落,八股血色龙卷骤然暴胀!直径逾十米的漩涡撕裂雨幕,裹挟着尚未冷却的龙血、破碎的传奇符文、断裂的圣器残片,轰然灌入伏者生张开的巨口。殷红能量在他咽喉处奔涌如熔岩河,脖颈鳞片寸寸亮起暗金纹路,宛如活体铭刻的古老法典。瓦雷西亚亲眼看见一道血流掠过伏者生左翼那道狰狞裂口——腐肉瞬间剥落,新生的赤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创面,边缘泛着温润玉质光泽,连最细微的鳞纹都与旧日分毫不差。
这不是再生。这是……重铸。
“永战永退赋予我的,不仅是战斗中临场进化的能力,更有部分进化成果会在战前永久保留。”伏者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在瓦雷西亚意识深处震荡,“你刚才看到的抗性提升,只是冰山一角。当第七次被时停时,我体内已悄然沉淀下‘时间锚点’——此后所有时间干涉,都将在我意志允许的范围内被削弱三成。而下次若再遇冠位,这个数字会变成五成、七成……直至彻底免疫。”
瓦雷西亚喉咙发紧,想反驳,却只尝到满口铁锈味。他忽然明白了父王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时的力道——那不是托付权柄,而是将整个王国的重量,连同所有未竟的恐惧与不甘,一并塞进他血脉深处。此刻他才真正懂得,所谓霸主,并非生来便立于绝巅,而是被无数具倒下的尸体托举至云端,每一步都踩着同族的骸骨向上攀爬。而伏者生……早已踏碎云端,独自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