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皮肉撕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更多是某种宏大到令人战栗的“贯通感”。幽蓝菌丝离体瞬间,竟在半空中延展、分裂、化作亿万道纤细光丝,如活物般射向中央塔基!与此同时,大猪操控的魔力洪流轰然撞入塔基——没有爆炸,没有失控,而是被那亿万道幽蓝光丝温柔包裹、驯服、塑形!
塔基内部,无数古老菌丝在魔力冲刷下疯狂增殖、编织、重构。它们不再模仿魔法阵纹路,而是以自身为经纬,以魔力为养料,以林珺的痛楚为引信,开始构筑一种前所未有的结构——
一朵……正在生长的、由活体菌丝构成的……蓝银色蘑菇伞盖。
伞盖直径十米,边缘翻卷如古卷轴,表面流淌着液态星光般的纹路。它静静悬浮于塔基上方,伞盖中心,一点幽邃的蓝光缓缓亮起,如同初生星辰。
火莲已降至距塔顶不足五十米。
热浪扭曲视线,石阶开始软化流淌。
塔尔加拉的龙瞳中,第一次映出真正意义上的凝重。
它认出来了。
那不是魔法。
那是……同源。
是比它更古老、更沉默、更扎根于大地深处的生命意志,在这一刻,选择了以最决绝的姿态,绽放。
“林珺……你……”大猪的意念颤抖着,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粗粝,“你把自己当引信了?!”
林珺单膝跪在塔顶,左手鲜血淋漓,右手却稳稳指向火莲核心,声音嘶哑却清晰:“不是引信……是菌丝。菌丝不需要怕火……它只要……记得怎么在灰烬里发芽。”
话音落,蓝银蘑菇伞盖中心的幽蓝光点,倏然迸射出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光束,无声无息,刺向火莲蕊心那团暗金。
没有碰撞。
光束没入暗金的刹那,整朵火莲的旋转……顿了一下。
仿佛时间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扎破了一个微小的孔洞。
就在那秒的绝对静止中,林珺咬破舌尖,一口混着幽蓝菌丝的精血喷向伞盖!大猪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咆哮,将全部意志注入菌网——
蓝银蘑菇伞盖轰然爆开!
不是毁灭,而是……绽放。
亿万片薄如蝉翼的菌丝孢子,裹挟着林珺的血、大猪的意志、整座菌堡的痛楚与不甘,化作一场静谧到诡异的蓝色星雨,温柔地、不容抗拒地,覆盖了整朵火莲。
暗金蕊心,熄灭了。
炽白中瓣,冷却为灰白。
幽蓝外瓣,缓缓蜷缩、剥落,化作漫天灰烬般的蝶翼。
火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巨大无朋的、半透明的蓝银色蘑菇,静静悬浮于菌堡上空。它没有散发热量,却让周遭空气恢复了湿润凉意。它伞盖边缘,正有细小的、新生的赤色火苗,如萤火虫般明灭跳跃——那是被驯服的龙息残余,在菌丝温床里,安静地呼吸着。
塔尔加拉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
它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株蓝银蘑菇,也倒映着塔顶那个浑身浴血、却挺直脊梁的人类少女。它喉间滚动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共生者?”
不是敌人。
不是猎物。
是……另一条,同样在漫长时光里,独自盘踞于世界阴影之下,以沉默为甲、以坚韧为矛的……古老道路?
它缓缓收拢双翼,悬浮高度悄然下降了百尺。龙威并未撤去,但那沉重如山的压力,却悄然褪去了三分戾气,多了几分……审视。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清越龙吟。
一道墨色流光撕裂云层,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疾驰而来。小黑!它体型比塔尔加拉小近半,但龙鳞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双翼展开时,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