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缓缓来到了75年,从去年开始各地建设兵团迎来大动作。
去年兰州建设兵团撤销,到了今年三月新省建设兵团撤销,改成了新省自治区农垦总局。
六月,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接到指令,撤销兵团、师两级领导机构,所属单位进行改制,转隶或移交地方。
游方曾经奋斗过,并始终保持着紧密联系的农九师,正在此列。
随着兵团体制的撤销,农九师被整体 划归回农林部下属的农垦局管理,重新恢复了它更早时期的名称“东郊红星农场”。
虽然名称回归“农场”,但其规模和级别依然庞大,直属部里农垦局,地位特殊。
原先师下属的各团也随之进行改制和重新定级。
游方当年参与考察,后来由许大茂带领创建扩大规模的农六团,被重新确定为 “红星农场第六分场”。
虽然从“团”变成了“分场”,但行政级别并未降低,作为大型国营农场的重要分场,其负责人依然是重要的处级干部。
于是,许大茂的身份也随之再次转换,他从农六团政委,转而担任 “红星农场第六分场革命委员会主任”,其行政级别也确定了正处。
消息传到正在西北某地协调抗旱协作项目的游方耳中时,他正在查看一份联合培育的耐旱玉米品种的试验报告。
沐千向他汇报了这一系列变动,游方放下报告,走到窗前,沉默了片刻。
红星农场,是他青春岁月和事业起步的地方,承载着太多的记忆。
体制的变迁令人感慨,但看到它重新回归更专业的农垦系统,而非带有浓厚准军事色彩的兵团体制,从长远看,或许更有利于其专注于农业生产和现代化建设。
“给大茂发个电报吧,”游方对沐千说,“就以我个人名义,祝贺他履新。
但也提醒他,位置更高,责任更重,“红星农场”这块牌子历史悠久,分量不轻。
让他务必戒骄戒躁,把生产抓好,把队伍带好,把老职工们的生活安排好,别辜负了这片土地,也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是。”沐千记下,立马去办。
许大茂收到了老领导的电报,很是兴奋,这意味着老领导没有忘记他。
到了九月,局势再次发生更深层次的变动。
游方接到电话,父亲游德宁被平调进京,担任四九城军区第二政委。
握着话筒,游方心头猛地一沉,毫无升迁的喜悦,反而掠过一丝凛然。
他太清楚这个时间点,这个职务调动的潜在意味着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
父亲此刻被调入京畿要害军区担任要职,这绝不仅仅是寻常的工作调动。
游方在心中默默思忖,一股忧虑缠绕上来。
游德宁此去,肩负的恐怕远不止军事职责,更是在关键时期,关键位置,发挥定海神针般的“维稳”作用。
这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意味着置身于巨大的风险与压力旋涡的中心。
游方虽然现在是农林部的一方大员,但根基是农业口的,根本做不了什么事,只能给游德宁提点醒。
傍晚,两辆军用吉普车驶入黄原农大校园,没有惊动地方,直接开到了游方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游德宁一身便装,他身后除了两名贴身警卫,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孙少安。
“爹?您怎么来了?不是要去北京报到吗?”游方又惊又喜,连忙迎出。
“顺路,过来看看你,交代点事。”游德宁语气平常,指着孙少安说。
“这是少安,我专门从张虎那里要过来的。你认识,双水村出来的好苗子,在部队锻炼了几年,政治可靠,军事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