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倦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现在的他,负责的摊子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黄原农业大学,这所亲手创建的学校,教学、科研、生产、基建、后勤、数千师生员工的吃喝拉撒……
千头万绪,每一项最终都需要他拍板或关注。
另外一个是新兼任的农林部副主任职责,西北五省农林科教的协调刚刚起步,联络办公室要搭建,与各省的关系要维护,长安会议的后续要跟进,具体的合作项目要推动……
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更加复杂的工作。
还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和长远谋划,农药项目的惊喜,脱毒实验的困境,水泥厂煤炉厂的运营,水库的维护,初中高中部的建设,医学院的发展,与地方千丝万缕的关系……桩桩件件,都压在他的心头。
他忽然想起,农大的老校长和老书记,那两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风暴初期受到冲击后,被他捞到了农九师,相对安稳地“避着风头”。
其中,老校长的问题好像更轻一些,老书记盯着的人有点多。
“要是能想办法,把老校长请回来……” 游方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眼睛微微一亮。
老校长若能回来主持学校的日常教学和行政管理工作,以其丰富的经验和崇高的威望,必定能极大减轻自己的负担,让自己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更宏观的协调和战略谋划中去。
学校这艘大船,也需要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舵手来辅助操持,才能行得更稳。
但这事急不得,时机、程序、各方面的反应都需要仔细考量,必须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
他暗暗将此事记在心头,列为需要从长计议,谨慎推动的重要事项之一。
将纷繁的公务暂时搁置,游方起身回家。
家的温暖,是治愈疲惫最好的良药。
三个孩子都还没放学,冬冬已经十三岁,在附属学校读初一,个头蹿得很快,渐渐有了少年模样,性格沉稳,成绩中上。
游方心里盘算着,等这孩子再大些,就送他去部队锻炼,最好能考进军校,走他爷爷给他铺的路。
毛球九岁,小学三年级,正是调皮捣蛋,活力无限的年纪。
佩佩今年刚成为一年级的小学生,是个爱笑爱闹的“小豆丁”,是全家的开心果。
看着孩子们一天天健康成长,是游方最大的欣慰。
傍晚时分,窑洞外传来熟悉的欢声笑语。
孟月领着三个孩子回来了,冬冬帮着妈妈提着挎包,毛球和佩佩蹦蹦跳跳地冲在最前面。
“爸爸!”
“爸爸回来啦!”
游方笑着迎上去,变戏法似的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给冬冬的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和一瓶蓝黑墨水。
给毛球的是一本《雷锋的故事》连环画和几个玻璃弹珠。
给佩佩的则是一小包用漂亮糖纸包着的水果硬糖,还有两个鲜艳的塑料发卡。
“哇!”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冬冬小心地抚摸着钢笔,毛球迫不及待地翻看连环画,佩佩则举着发卡让妈妈给她戴上。
孟月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她知道丈夫工作极忙,压力如山,但没次出差回到家,总能给孩子们带来这样的惊喜。
“怎么想着买这些?”她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问。
“再忙,孩子的事不能忘。”游方帮着摆碗筷,“冬冬,钢笔要爱惜,好好学习。毛球,连环画多看几遍,弹珠别对着人打。佩佩,糖每天只能吃一块,吃完记得漱口。”
“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