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师弟,你好歹也是太符宗的头脸人物,如何这般清贫。区区一座玲珑法楼,哪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手上余著一座『天方星枢宫』,师弟尽管拿去使著,免得堕了咱们太符宗的威名!」
楼真宵苦笑,这要换成其他同门,他早就冷冷呛声反驳回去。
但面对著资历、名望皆在自己之上,数次赠与过灵物资粮的符离子,这位截云真人只能拱手道:
「师弟矢志攒齐五行命性,那点儿家资悉数投入到修行上,让师兄见笑了。」
符离子笑道:
「师弟有大志向是好事,而今【仙道】势强,【魔道】屡受压制,正该应运而出几位厉害人物!师弟千万莫要学我,整日浪荡无所正事。」
他顿了一顿,旋即换个话题:
「楼师弟你领掌门法旨,坐看南北,巡狩法脉,好生威风。可惜,我向渡真殿毛遂自荐,几位长老视若无睹偏偏不愿意点将。」
楼真宵哑然失笑,按照符师兄的德性,真要让他坐镇南北斗剑,只怕三岭四水的大小「命数子」,最后都得被当成蛐蛐养著,日夜厮斗。
等龙虎玄坛一开,未必能凑出双手之数的题名金榜者。
楼真宵沉声问道:
「听闻符师兄豪掷十船丹玉神砂,从东胜洲买来一座『水火流汇福地』,打算造一桩南瞻洲最惊人的机缘。怎么突然出现在北邙岭?」
「我原本是在怀江追溯玄阐子,但他气机命数时隐时现,难以捉拿因果。
正打算施展『天视地听查幽大术』,结果有个照幽派的小辈无缘无故掐算到我。」
符离子哈哈一笑,好似觉得颇为有趣:
「我见他修丁火,一看便是那等酷爱摆布人心的宵小货色,便用一张『问心金符』戏耍他一番,让他以为碰到修命神通的真君!师弟未曾瞧著那小辈的脸色,煞白一片,胆战心惊!」
楼真宵轻叹,这位符师兄之豪横,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问心金符何等珍贵?
此乃祛除魔念,拷问道心,增定性,长灵慧的好物!
便是真君也得郑重收纳,哪有人像他这般,拿来戏耍一派字头的筑基修士?
楼真宵性子严谨,实在摸不透符离子的心思,也不多辩,只问道:
「师兄既在怀江,如何又瞬息赶至北邙岭?」
「不过是用了张『纵地金光符』罢了。」
符离子笑得更欢,仿佛刚找到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