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尽在掌握,王旸心中稍定,沉声道:
「流水席的酒菜里头,皆已放入剪牲科仪炼制的『血膏』,这样一来,只等咱们族中两位『老祖』升天,降下雷罚,引动【鬼道】命数了。」
黄玉朗从怀中取出那册族中重宝,此乃得到机缘的家主费尽心机,请方外高人推算启出【丰都】的全盘设计。
「咱们勾结幽泉教,年年给他们奉送活牲,为的就是今日!」
黄玉朗将「仙册」摊开,上面记载详细,如何通过前古魔修的【鬼道】秘法,将自身养成凶煞邪祟,又如何规避雷罚,争取撬动【丰都】,遁入门户的时间。
王旸跟随黄玉朗前往佛堂,忍不住问道:
「要我说,咱们还是不够心狠。玉朗兄,如果把剪牲炼制的血膏悉数投入汉阳府的几百口水井,让全城百姓替老太爷分担雷罚,会不会更稳妥?」
黄玉朗摇头道:
「万人足矣。全城皆服血膏,雷罚之力也会相应暴涨,反而弄巧成拙。」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冷松馆深处的佛堂外。
只见门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纸,刚一推开,一股阴怖气机便磅礴如瀑,迎面冲刷而来!
黄玉朗镇定自若,早取出一面巴掌大的血幡注入真气,护在身前,抵挡侵袭。
「唉……真是苦了黄家太爷!」
王旸轻叹一声,这座佛堂阴气凝结宛若实质,纱帐帷幕似的,四处飘荡在黑漆漆的屋内。
简直如同埋葬成千上万尸首的乱葬岗,外边天光都照不进来。
无数奇诡景状,魑魅魍魉育化滋生,衍生出层层迭迭的凶煞形象。
泡得肿胀的青白婴儿,两眼如血窟窿的长舌婢女,吃著大块生肉的大腹侏儒……
「老太爷,孙儿来了!」
黄玉朗熟视无睹,他十七岁就进过这座佛堂,险些被吓得尿裤子,如今却是习以为常。
佛堂深处的供桌香案上,立著一块牌位,上书「先考黄公讳养德之位」。
黄养德,正是黄玉朗的太爷。
「来了……来了……是不是到时候了?」
随著黄玉朗的呼唤,阴风呜呜呼啸,从牌位后源源不断涌出,凝聚成一个形销骨立、面目狰狞的枯瘦老者。
「是的,太爷。这些年苦了你。」
黄玉朗双膝跪地,毕恭毕敬行了大礼。
「无妨……无妨……饿啊……渴啊!快些叫我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