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说道:
「玉朗兄,我怎听说,牵机门昨儿派弟子过来了?」
黄玉朗笔走龙蛇,直至将最后一笔捺锋收尽,才缓缓放下狼毫。
沉稳如旧,抬头说道: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牵机门是领受符诏的正统法脉,他们只需立坛捻香,便能召来土地、城隍这类地祇问话。
鹄山那边聚了七八百散修,附近村庄凡民都快被他们屠戮殆尽,这般大的动静,岂会毫无察觉?」
「那可如何是好!」
王旸顿时急得来回踱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家老太爷的『万生宴』还没开,此时出岔子,咱们两族的谋划……」
他话没说完,声音已经打颤。
法脉一怒,向来是流血千里,多少练气乡族就是这般被连根拔起,满门尽灭。
黄玉朗却是从容,淡淡说道:
「王兄莫慌。那位韩姓弟子,我已让人送到『冷松馆』安置了。
只要他活著,牵机门那边便不会轻举妄动,法脉弟子的命气都录在符诏里,没死讯传回,一切就风平浪静。」
王旸心头微寒,冷松馆乃是他们两家的重地,一旦暴露,万劫不复。
「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事最忌畏首畏尾。」
黄玉朗将狼毫掷入笔洗,溅起几点墨花。
「你我两家短短一百八十年,便能从九品乡族一路爬到五品,靠的可不是安分守己,如今机缘就在眼前,岂能退缩?」
这话如定心丸,让王旸渐渐稳住心神,他重重点头:
「玉朗兄说得是,是我乱了分寸。」
黄玉朗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几分:
「只要咱们打开【丰都】,启出那座隐世道统,恐怕你我立地就要功至十二重,飞举筑基境。
等到那时,牵机门又算什么?三千里北邙岭任由咱们纵横,无需再仰人鼻息!
回顾照幽派的富氏、康氏的发家经历,谁不是靠著撞到机缘猛然崛起!」
王旸心头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浑身发热。
「玉朗兄,【丰都】之内真有筑基仙缘?」
黄玉朗笃定道:
「千真万确!你我两家早已多方打听过,【丰都】乃已经隐世的【鬼道】基业,这座道统曾依附于【神道】,与其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