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起身提著茶壶,给杨峋倒了一杯热茶。
水流如注,倾泻杯中,升起团团烟气。
此处并无外人,他说话稍稍随意了些:「监功院这去处,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缝衣峰执役周参那里打听到的。」
姜异自然把消息来源推到死人头上,这般说辞最是省事,也无人能查证。
「直娘贼!周参那个畜生,居然给你挖这么大坑!若非他尸骨无存,老夫定然刨了他的坟!」
杨峋秃眉抖动,怒意盈胸,恨得牙痒痒:「阿异你不清楚,法脉受符诏立山门,选址向来大有讲究,绝非随便划块地界、占几座峰头那般简单。
我听隋长老说过,南瞻洲乃道主证位之地,你想啊,北邙岭三千里,因著成了一位筑基真人,便维持住足足数十年的日元显耀」的灵氛。
那道主证位,其影响该何等深远?」
这个说法姜异倒是头回听闻,颇感新鲜。
他轻轻揉著怀中蜷成一团的玄妙真人,心思渐渐澄澈下来。
道主在南瞻洲登位?这是下修应该知道的事儿吗?
隋长老果然不简单。
「据称道主登位之日,天崩地裂,河海涌决,金玉化消,六合冥一————」
杨峋越说越急,直似眼睁睁看著自家儿孙走上绝路,恨不得捶胸顿足:「整个宽广无际的南瞻洲被生生撕裂,至今仍留下一道名为两界山」的硕大裂谷。
然则,道主登位后,溟津鸿蒙,置立形象,开暗显明,光格四维,天降甘露,地生醴泉————」
他念了一长串赞颂道主伟岸的吉祥话,末了才总算回归正题:「足足百劫,南瞻洲灵机皆呈【五德运化,五炁勃发】之相。
五德之气遍布,五炁之本深植,故而南瞻洲十类尽显,妖魔佛徒杂然共处,堪称阎浮浩土第一等的乱地。」
杨表情沉痛,那模样,竟似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恸要再度重演:「东胜洲受仙道点化,灵窟众多,灵机充裕,南瞻洲却恰恰相反,灵机不丰,魔穴遍地。
其中煞气积蓄,阴魔滋生,可谓大凶之地。
隋长老特意透露过,八宗设立法脉,一大原因便是镇压魔穴。」
姜异状似认真,字字谨记,实则这些相关隐秘早就伏请天书通晓获悉。
「牵机门掌门修癸水,长老修丁火,你当是无缘无故?」
杨峋越说越气恼,却又舍不得责怪姜异,只当这孩子涉世未深,才让周参那个畜生蒙骗蛊惑。
「魔穴也是禀五行五炁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