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卢永健的日子就像过山车。
假期刚刚结束时,他感觉一切向好。
秦东旭出事后,更加向好,仿佛达到了巅峰。
他认为全面压制秦东旭的时候来了!
为了能让秦东旭背个处分,他上蹿下跳,四处奔波。
但最近这些日子,他的情绪却从巅峰落到了谷底。
他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省纪委去崇仰市的调查组三天前就回来了。
但对秦东旭的处分决定却一直没有出台。
这就很不对劲!
就在前两天,他又去找了高卓省长,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希望省里赶紧处分秦东旭。
但高卓却和以前一样,只有态度,没有行动。
这让他再次确认,高卓并没有真心想接纳他!
可怜自己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连人家腿毛都没抱住,还自以为抱住了人家的大粗腿!
此刻卢永健听着李崇善的话,心中莫名便升起一股绝望感。
他举着手机,沉默片刻,才道:
“老李,你今天下午如果有时间,就来省里一趟吧。”
“为了避人耳目,不要来的太早。”
“来到之后,直接去我家。”
“有些话,我们还是当面聊吧。”
“手机终究有些不方便。”
虽然此刻两人用的是加密手机,泄密的可能性极小,但卢永健还是有些不放心。
事关前途命运,李崇善自然不会拒绝,当场便答应下来。
卢永健又叮嘱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快八点的时候,李崇善才进了卢永健的家门。
他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卢永健的老伴,跟着卢永健去了书房。
书房的桌上放着香烟,两个人各点了一根。
卢永健首先开口道:
“老李,不要盼着省里严厉处分秦东旭了。”
“我估计最终可能连个警告都没有。”
李崇善顿时一怔,不甘心的说道:
“连个警告都没有?”
“那可是五百万的损失啊!”
“就因为秦东旭的监管不力,500万就这么没了!”
“凭什么他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却连个警告处分都没有?”
“就因为他有后台吗?”
“他们这样官官相护,置党纪国法于何地?”
卢永健有些怪异的看了李崇善一眼。
官官相护?
老李,你到底在说秦东旭,还是在自白?
他吐出一口浓烟,沉闷的说道:
“也不能怪省里包庇秦东旭。”
“秦东旭并不是没有监管,他只是被田广利、米浴等人骗了。”
“最重要的是,秦东旭不但把这五百万的损失追回来了,还借此事反腐,总共抠出来十个亿还多!”
“秦东旭的补救太及时,太有效了。”
“省里能对他从轻发落,真没啥问题。”
李崇善愈发气闷,忍不住骂了一句:“曹踏马的!”
然后又问道:
“省长,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卢永健微微叹口气,道:
“这几天,我一直有个判断,我感觉秦东旭去崇仰市,可能就是冲着我们!”
“之前我还只是有这个想法,但刚才听你说了铠武县干部大会的事情,我更加确定这个想法了。”
“他们正在想尽办法,一步一步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
“面对这种局面,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