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宗主掌托那枚吸纳了“终焉之刺”本源的太极球,黑白光华流转间,一股涵容生死、复归无极的玄奥道韵弥漫开来,竟让死亡君主那攀升到极致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死亡君主那对灰白眼眸死死盯着太极球,又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清虚宗主等五人,以及下方虽受压制却战意未泯的护世盟大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些俯瞰的漠然,多了几分凝重与被触怒的森寒:
“此界之道,确有几分门道。然,仅凭尔等五人,便想阻吾真身降临?痴心妄想!”
他手中惨白骨杖再次举起,枯骨冠冕上的苍白火焰疯狂摇曳,身后那道巨大封印缺口内传来的亡魂嘶吼与死亡洪流涌动之声愈发狂暴。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至极的关头——“哎呀呀,老头子来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既非中州道宗山门,也非幽冥渊任何一处防线,而是——南方!
众人下意识望去。
只见南方天际,不知何时,悄然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一道略显佝偻、身着朴素灰袍的身影,正从那缝隙中,拄着一把看似寻常的竹扫帚,他步履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一步落下,已从南方天际来到了幽冥渊战场上空,恰好处于清虚宗主五人前方。
就是他的出现,却让清虚宗主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让玄坚长老更是直接咧开大嘴,粗声笑道:
“李师兄!你可算来了!再晚点,这骨头架子怕是要掀桌子了!”
“各位师叔师弟。”李丹青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仿佛不是置身于极道对峙、亿万生灵瞩目、决定一界命运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院里遇到了熟人,“老头子在南荒那边收拾了点不开眼的‘陨星残秽’,感应到此地死气冲霄,就知道这边出了大乐子,总算是赶上了。”
他说话间,那双浑浊却又深邃的目光,已落在了对面气息渊深恐怖的死亡君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啧啧,好浓的‘死意’,好霸道的‘终结论’。可惜啊可惜,刚极易折,过犹不及。汝只知‘死’为终结,却不知‘死’亦为‘生’之始,亦为‘变’之机。一味强求绝对寂灭,岂不是把自己也困在了‘死’的窠臼里?路,走窄了呀。”
这番话语,听起来像是在点评后生晚辈,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与清虚宗主之前的阐述一脉相承,甚至更为直指本质,点出死亡君主之道在“绝对”中隐含的偏执与局限。
死亡君主那眼眸中冰冷之意更盛。他能感觉到,新出现的这个灰袍老人,其气息看似平和普通,实则与天地自然圆融一体,深不可测,其道韵之玄妙!
“又来一只蝼蚁。”死亡君主的声音冰冷彻骨,“再多一人,也不过是让吾之收割名单上,多添一笔亡魂罢了!”
“嘿,口气不小。”玄坚长老扛着铁棍,嘿嘿冷笑,“李师兄,这骨头架子硬得很,刚才跟宗主过了几招,还嚷嚷着什么‘绝对终结’。咱们今天,就好好跟它讲讲道理!”
“正该如此。”清虚宗主微笑颔首,掌中太极球缓缓升起,悬浮于头顶,与下方巨大的八卦太极阵虚影遥相呼应,“我道宗六人今日便在此共镇此獠,护我界安宁!”
“道宗六极道!”下方战场,无数修士闻听此言,心神激荡,热血沸腾!六位极道境存在,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竟齐聚于此,共同面对异界死亡君主!这是何等震撼的场面!何等强大的底气!
“善。”李丹青笑眯眯地点点头,“老头子别的不擅长,扫扫这些淤积的‘死气煞运’,让天地复归清宁,倒是顺手。”
他话音刚落,也不见如何作势,一股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道韵,便以其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