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这个学校,我们当初就应该过去看看的。”
“当初哪里想得到后面的事?”这些照片,梅锦都已经看过一遍了,这时候挨着他坐下,凑头过去跟他一起继续看,“相机留给知微了,让她在那边拍拍照片,到时候放假拿回来给我们看看。”
“行。”梁满仓笑出声,“你把相机给她了,胶卷给她买够了吗?别回头她扣扣嗖嗖舍不得按快门,把相机放抽屉里吃灰。”
梅锦白他一眼:“又不是没给她钱,还能缺了胶卷?而且她自己可是藏了不少的私房钱,你就放心吧,她缺不了钱。”
梁满仓脑海中浮现出闺女收到钱时两眼放光的模样,不自觉笑起来。
时间滑到1978年12月,冬意已浓,但东南的天气还不算酷寒,院子外的老槐树叶落得差不多了,枝干光秃秃的,屋子里却暖意融融,炉子上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
知微放寒假回来没多久,带回来的那股首都的新鲜劲儿还没散。
这天傍晚,她兴冲冲地摆弄着那几个深色玻璃瓶和一小包方糖,又拿出梅锦早准备好的、托后勤处才订到的奶油蛋糕,切好摆在盘子里。
“今天我们也赶个时髦,学学人家外国人,喏,下午茶!”她眉眼飞扬,小心地用热水冲着那深褐色的粉末,奇异而浓郁的焦香随着水汽蒸腾起来,迅速霸占了客厅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