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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审一修,三天就过去了,总算是定稿了,梅锦写的手指都酸了。
晚上五点,军营之声栏目准时开播,梅锦稍稍有些紧张,毕竟今天是改革第一天,要看反馈的。
她抿了口水润润喉,对着麦克风念道:“各位战友同志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师部广播站的军营之声栏目,今天我们来为大家朗读一封战友的家书……”
“这封家书来自于这位战友的母亲。”
部队里,赵兴邦和吴景安听到这,连忙去戳孙福来的胳膊,“你的你的,到你的家书了。”这时是休息时间,大家姿态都有些随意。
孙福来脸上只是浅浅笑了笑,并不似往日活泼。
“儿,今天是你离家后的第二十天,天上的月亮圆圆的,正是吃月饼的时候,你那边吃到月饼了吗?家里买了一个大月饼,又油又香,你妹妹吃的不舍得吃,偷偷藏起来说要等哥哥回来一起吃……”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话,被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广播员念的时候情感丰沛,孙福来不自觉就红了眼眶,像是看到亲娘站在眼前。
梅锦读完一小段后,接着说:“信中从中秋吃月饼说起,母亲买了一块月饼和家里人一起吃,这本应该是快乐的事情,却遗憾和儿子相距甚远,母亲借妹妹的行为表达对儿子的牵挂……”
“这位战友收到信后很是开心,本想买了月饼给家里寄去时,却收到母亲意外去世的消息。”
“于是这封信便成了母亲最后的绝笔,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对儿子的爱意,战友将其珍藏,不时就要拿出来观看。其实母亲从未离去,她只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家乡赏月吃月饼,心中仍挂念着远方的儿子。”
“家书抵万金,每封家书都记录着当下的情感,有其背后的故事。今日的军营之声栏目到此结束,再见。”
梅锦按掉按钮,关上麦克风,立马转头看向旁边的边书云和刘伟,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没出什么纰漏吧?”
“没有。”边书云摇头,“发挥得很稳定。”
“那就好。”梅锦长呼一口气,今天第一天,要是出问题可就麻烦了。
刘伟擦擦眼角,感动道:“梅锦,你这稿子写的也太好了,都给我念哭了,搞得我都想我老娘了。”
“这可不是我写的好,是这位母亲对儿子真情实感地想念感动了你。”梅锦将稿件收拢,仔细把泛黄的书信重新装回信封内,这封信对人家很重要,用完了,要好好还给人家的。
李贵珍还没过来时就知道小儿媳进了广播站工作,还成为了正式干部,但她还是头一回听见她广播。
她抱着知微在隔壁蔡嫂子家聊天,广播响起来,一听声音有些熟悉,但还没等她认出来,旁边的蔡嫂子就笑着告知:“这是你家梅锦的声音。”
李贵珍一听,嘴微张,怎么也没办法把广播里那个沉稳专业的声音跟梅锦联系起来,她还以为她在广播站就是写写什么东西,外加早上晚上的去放放军号,没想到还真的会广播,还能说的这样好。
第一次节目办得不错,战士们反馈都说期待下一次的念家书,甚至自告奋勇想让广播员念自己的家书。
明站长对梅锦大力表扬了一番,感慨道:“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快,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梅锦受到表扬,回到家跟梁满仓就是一番炫耀。
梁满仓瞧着她志得意满的小模样失笑,问:“你们站长给你发奖状了吗?”
“没有啊,又不是立功,怎么会发奖状。”
“那要不要我给你再画一幅?”梁满仓打趣。
之前那幅在军校的时候还被他贴在结婚照旁边,谁来看见都要问一番,问完全都哈哈大笑,后来搬来了这里,奖状被收了起来,再没好意思拿出来过。
梅锦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