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队伍中每每收到信,他都要期待一番有没有自己的,信中饱含的鼓励与信心也成为枯燥生活中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
那几朵干了的桃花已经染血,但他没舍得扔,珍惜地压在书中,每当想家时都会翻开看一眼,小心而仔细地嗅着上面若有似无的气味,也仿佛身置家中桃树下。
只可惜书信在战场上不慎丢失了几封,长埋在异国他乡随风而逝,没办法再找回来了,而剩下的那些都有被他珍藏着,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翻看,纸张都被磨薄了。
梅锦注意到他的表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问:“怎么了?是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梁满仓摇头,道:“娘说前两年的春联都是你写的,今年我们一起写吧。”
“好啊。”梅锦点头笑说,“不过我的字比不上你。”字如其人,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样乍一看温柔,但其实笔锋锋利,充满了锐意。
梁满仓失笑:“又不是考状元,而且你的字也很漂亮,你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跟老师学的,为了这一手字,梅锦从小到大不知道上过多少节书法课,她表情不变,笑说:“跟我娘学的,她解放前是地主婆的大丫鬟,因为要帮着看账本,所以认识字。”
这是原身的真实身份,地主家的仆人,妥妥的被压迫被剥削的人,这个出身成分在这个时代是很讲得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