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辣酒灼烧着喉咙,也冲激着眼眶。
他没再说话,低下头,抓起筷子,大口扒饭,大口吃肉,咀嚼得异常用力。
朱允熥也不再言语,静静吃着,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
一坛酒,朱樉喝了十之七八。
当夜,朱允熥并未另寻住处。
这偏厅的内间本就设有一张宽敞的暖榻。
他让人添了被褥,便对朱樉道:“二叔,天色已晚,您就在此间歇了吧。”
朱樉盯着那张并排足以睡下三四人的大榻,又看看侄子,“嗯”了一声。
烛火熄灭,黑暗笼罩。两人各占一边。
北风在窗外呼啸,运河的水声隐约可闻。朱樉辗转了许久,才响起沉重而缓慢的鼾声。
次日,天尚未明,启明星孤悬东方。
行辕内外人马已整顿完毕,火把在寒风中摇曳。
朱允熥与朱樉登上马车。
车马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淮安城。城门在渐亮的天光中静静矗立,仿佛昨夜那场六十五文钱的宴席,只是一场迅疾的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天授元年,正月二十一。
北地的寒风比江淮凌厉十倍,刀子般刮过原野,卷起细碎的雪花。天空是那种冻僵了的青灰色。
北平城轮廓已隐隐在望,只有几里距离。
前方探马飞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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