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心里反复掂量着方才的对话。
刚踏入春和殿前庭,就见父亲正立在门内的阴影处,似乎已等候多时。朱允熥上前行礼。
两人进了书房,掩上门。朱标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皇祖留你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朱允熥立在书案前,没有丝毫迟疑:“皇祖说,他想退位做太上皇,让父王您坐龙椅。”
“啪”的一声轻响,朱标手中的毛笔掉在了书案上。他的语气依旧平和:“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朱允熥痛快答道:“儿臣觉得可以。”
朱标抬起眼,恼怒地盯着儿子,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小小年纪,竟敢如此妄言?此等国本大事,是你能随意置喙的么?”
朱允熥却并未退缩:“皇祖问得恳切,儿臣若虚言推诿,岂不是辜负了皇祖一片苦心?
父王又何苦来回推拒,徒惹皇祖伤神?皇祖此举,前无古人,非大智大勇不能为。
您荣登大位,于我朱家是福泽,于天下是安稳,究竟有何不可?父王岂不闻‘当仁不让’?”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朱标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一分。
其实他心底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从来不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朱允熥将父亲的神色看在眼里,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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