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像往常那样端坐案后,而是斜倚在暖炕上,面色沉郁至极。
“儿臣给父王请安。”朱允熥心头打鼓,依礼下拜。
朱标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朱允熥起身,垂手侍立。又是许久的静默,朱标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耽罗岛上,你与高煦遇袭之事,为何隐瞒不报?”朱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汹涌的怒意,“你哪来的胆子?嗯?”
朱允熥心头急转,再次跪下,以额触地:
“儿臣…儿臣惶恐。彼时念及皇祖父年事已高,父王您…玉体违和,正需静养。若以此等凶事惊扰圣躬,徒令父祖忧惧伤神,于事无补,故…斗胆隐匿,只求父祖心安…”
朱标俯视着儿子,片刻后,低声道:“衣裳解开。”
朱允熥完全不敢争辩,默默抬手,解开常服系带,褪下外袍,又松开中衣襟口。
左胸一道寸许长的疤,已转为暗红;右肩胛下,一道斜斜的划痕;肋侧、后背…七八处伤痕,赫然在目。
朱标感到呼吸一窒。他的熥儿,在海外荒岛,竟被人伤成了这般模样。
一股寒意骤然窜起。蒋瓛那日奉诏时的仓促,所谓“赴西南办差”…究竟什么差事,需锦衣卫指挥使亲往,又那般隐秘急迫?
吕氏好端端的,前一日尚安然无恙,何以就“突发心悸”,去得那般干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