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同出兵,那时候,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就该是另一套账了。”
西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朱元璋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两步走,先做实,再说话。这法子,倒是可行。”
朱标也明显松了口气,先前的沮丧淡去了不少。他看着儿子,目光里充满了赞许。
耽罗岛名义上是承袭前元的海外飞地,实则早被朝廷视作荒弃之土。
高丽人称之为济州岛,曾派兵占据过,但是被倭人一夜之间屠杀殆尽了,从此之后再不敢染指了,而倭寇未久占此岛。
如今允熥点出此地,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棋眼。
朱标想到这里,说道:
“父皇,经营耽罗岛,法理上名正言顺。此岛悬于海外,恰可扼住海道咽喉。”
朱元璋眼神一动,那个用来流放陈友谅儿子陈理的荒岛。此刻在孙子口中却成了要害之地。
他看向朱允熥,“那地方不止能流放罪人,还能卡住倭寇和朝鲜的脖子?”
朱允熥答道:
“此岛异常肥沃,如果开垦出来,养五万兵毫无问题。爷爷该知道,蒙古人把耽罗岛当作养马场。
若此岛在手,进可直逼对马,退可为朝鲜南岸屏障。李芳远看见咱们真能在海外立足,态度自然会变。”
朱元璋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耽罗岛这步棋。
但他随即提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你想法不错。可那派谁去?占岛、屯垦、筑堡,不是光动嘴皮子的事,得有个能镇得住场面、又肯踏实干活的人领着。”
朱允熥似乎早有准备,立即答道:“孙儿觉得,高煦和济熿可以。”
朱元璋眉头一挑,“老四家那愣小子,和老三家那个…他们俩?年纪轻轻,能压得住阵?”
朱允熥道:
“正因为他们年轻,心气高,在南京城里待不住,总想着出去建功立业。把这股劲头用在开疆拓土上,正好。
当然,不能只靠他们俩。可请三叔和四叔各选派两三员稳重可靠的得力将校同去,既辅佐他们,也是代藩府监理此事。朝廷则负责调配钱粮、移民、工匠,掌握根本。
如此一来,朝廷主导,藩府出力,济熿、高煦也有地方施展拳脚,岂非三全其美?”
朱标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权衡。
此策既用了宗室近支以示重视,又通过朝廷控制资源和大将制衡,避免了地方尾大不掉。
更妙的是,将燕、晋两藩的力量也导向海外,有利于朝廷平衡。
他看向朱元璋,微微颔首,表示可行。
朱元璋思忖片刻,在书案重重一拍:
“成。就照你说的办。让高煦和济熿那俩小子去历练历练。
传旨给老三、老四,让他们各挑两个稳妥的老成将官,尽快赴京。兵部、户部即刻开始筹算,开春后,第一批人手物资就要能动身。”
他看向朱允熥,目光里带着审视与一丝期待:
“这事儿,你来总揽协调。让咱看看,你这棋眼,到底能下出什么局面。”
“孙儿领旨。”朱允熥平静应下。
朱元璋又叮嘱道:
"这是军机大事,你先别给高煦济熿说,那俩混账行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八字还没一撇就给胡吣出去了。"
朱允熥正欲答话,吴谨言进来禀报:"皇爷,礼部任尚书求见。"
想着多半是年节礼仪的琐事,朱元璋挥挥手:"宣。"
任亨泰快步进来,先向朱元璋行了礼,又转向朱标:
"臣方才去了文华殿,听闻殿下在陛下这儿,便赶过来了。"
朱标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