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了百余步,蓝玉舒坦地靠在软垫上,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对面正襟危坐的朱允熥,忽然咧嘴一笑:
“熥哥儿,你小子挺有本事啊,不声不响,就把徐辉祖那老小子的闺女给撬到手了?好,很好!这事儿办得对你舅姥爷脾气!
你可知道?舅姥爷我在北边听到这消息,心里有多痛快!徐家腿粗,你找到大靠山了!稳了!朱允炆那个婢养的,有没有作妖!我跟你说,你别太老实了……”
朱允熥压低声音劝谏:
“舅姥爷,您……您方才在皇祖跟前奏对,为何不能稍加委婉,略存几分客气?那般说话,实在令人心惊。别香烧了一大捆,菩萨得罪一大圈。”
蓝玉脸笑意瞬间收敛,双眼一瞪,语气硬邦邦:
“咋了?老子出生入死,替你家卖命,流血又流汗,还得学着那帮文官咬文嚼字?立那么多穷规矩干啥?老子这辈子就这样说话,改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