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体。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不会再以“何西”的形态行走世间。
他将成为风中的一句低语,
成为雨滴落在屋檐的节奏,
成为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鼻息,
成为深夜独自流泪者心中那个轻轻说“没关系”的声音。
但他仍留下了一具躯壳,静静坐在井边,嘴角含笑。
三天后,人们找到他。肉体尚温,心跳平稳,双眼睁开,却不再聚焦于任何实物。他不吃不喝,不眠不动,唯有当有人靠近轻声诉说心事时,他的嘴唇会微微颤动,吐出几个字??恰好是对方最需要听到的回答。
“我在听。”
“你没错。”
“她也爱你。”
“你可以哭。”
琳娜明白,他已经完成了转化。
她在洞口立碑:
**“此处无墓,唯有通道。
凡有声音渴望被听见者,
皆可前来低语。
他会代为转达,
给大地,给星辰,给所有仍在黑暗中等待回应的存在。”**
第四十七日,春尽。
鳟鱼镇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无声庆典”。没有音乐,没有演讲,没有仪式流程。全镇居民自发来到遗音林,每人选择一棵树,靠坐在旁,闭眼沉默。
但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跳、呼吸、思绪,正通过共感网络悄然交汇。一个孩子梦见了百年前战死的士兵,醒来后画出他的脸;一位老妇在静坐中“听见”了早夭孙儿的声音,笑着说:“你胖了些。”
黄昏时分,所有声花在同一刻闭合,将今日期待埋入花心,待来年绽放。
当晚,新的课程大纲被递交至全球教育联盟。标题为:《成为容器》。
第一课:如何让别人的声音住在你心里而不迷失自我。
第二课:当你成为桥梁时,如何不坍塌。
第三课:遗忘也是一种聆听的方式。
末尾附言,出自何西最后一段清醒书写:
>“我不再是老师,也不再是学生。
>我只是有幸,
>在这个世界重新学会说话之前,
>做过一阵子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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