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七套空荡荡的华贵礼服,委顿于地。
斗篷人影缓缓放下手,暗红光晕消散。他俯视着祭坛上那堆灰烬,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血契,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交易。你们献上生命,我赐予力量……以及,一个见证终焉的席位。”
他顿了顿,兜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遥远的距离,投向蓝月市,投向那座在风雨中沉默矗立的王宫。
“而她,”他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很快,也会坐到这张席位上。”
与此同时,蓝月市,王宫。
女王安淑慎的书房内,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因为窗户紧闭,室内毫无气流。
那火焰的跳动,带着一种诡异的、非自然的节奏,仿佛被无形的鼓点所牵引。安淑慎正俯身批阅一份关于沿海渔业损失的急报,笔尖悬停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她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淡金色印记,正隐隐发烫。
那是王室血脉的烙印,更是历代女王与王国地脉签订“守护誓约”的凭证。百年来,它始终温润如玉,从无异动。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它灼痛得如同烙铁。
安淑慎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书房内每一处角落。窗棂、书架阴影、天鹅绒窗帘的褶皱……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墙角那幅描绘着古老海神传说的挂毯上。
挂毯的右下角,一只原本匍匐在礁石上的海蛇图腾,鳞片的颜色,似乎比一刻钟前……更深了一分。
威尔亲王离去时带走了大部分心腹侍从,此刻书房内只有两名贴身女官,垂首肃立于门边。她们呼吸平稳,面色如常,显然毫无所觉。
安淑慎却缓缓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挂毯,只是悬停在其上方三寸之处。
一股微不可察的、带着神圣威压的暖流,自她指尖无声涌出,拂过那片深色鳞片。
“滋啦……”
一声极轻的、类似油脂滴入滚油的声响。
那片深色鳞片区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卷曲、焦黑,最终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原本洁白的亚麻织物。焦痕边缘,丝丝缕缕几乎透明的黑气袅袅升起,尚未逸散,便被安淑慎指尖溢出的暖流包裹、净化,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女官们依旧垂首,纹丝不动。
安淑慎收回手,指尖暖流敛去,那淡金色印记的灼痛也缓缓平息。她重新拿起羽毛笔,蘸饱墨水,在急报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传令皇家首席法师团,即刻前往珍珠湾公国。”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核查所有地脉节点,尤其是……‘静默守望者’旧址。若有异常,无需请示,格杀勿论。”
“遵命,陛下!”一名女官立刻躬身,快步退出。
安淑慎放下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一缕惨白、毫无温度的月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斜斜刺入书房,恰好落在她刚刚签下的名字“安淑慎”三个字上。
那月光,竟将墨迹映照得泛出一种病态的、近乎银灰的色泽。
她凝视着那抹异色,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只是拉开了更大风暴的序幕。
同一时刻,苏羽掌心的黑色雾团,猛地一跳。
它感应到了什么。
那跳跃并非随机,而是带着一种贪婪的、饥渴的律动,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锁定了远方某个特定的坐标——珍珠湾,地底,那座倒扣的钟乳石洞窟。
苏羽缓缓摊开手掌。
雾团悬浮着,幽暗的核心,正对着珍珠湾的方向,微微震颤。
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