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虽然偶尔任性,但从不涉及金钱欺诈。
那还有谁?
她突然想起,母亲王宛曾在一次饭桌上提起:“你舅舅前年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后来是你爸私下帮忙还上的,没让外人知道。”
舅舅?哪个舅舅?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亲戚。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谈沣来电。
“你最好今晚别回家。”他说,“我刚查到,你家小区最近三个月有多次陌生车辆进出记录,车牌归属均为那家海南空壳公司下属运输队。”
“什么意思?”
“有人在监视你。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你家装修用的部分建材,甲醛超标并非偶然。那些板材供应商,也和恒远资本有关联。”
回也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新居”,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们想让她搬进去,是为了控制她?还是为了通过她接触到更多核心资料?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就往外走。
必须立刻行动。
她不能回家,也不能联系家人??万一电话已被监听?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是冰。
但她不能连累他。
第二个念头,是圭圭。
孩子天真无邪,住在父母单位分配的家属院,监控少,人员杂,反倒容易藏身。
她拨通幼儿园老师电话,谎称临时出差,拜托对方让孩子今晚留在托管中心。然后又联系司机老张,请他务必保密,悄悄把圭圭接到郊区一处废弃花卉基地??那是她小时候常去写生的地方,如今荒废多年,只有几间破旧大棚。
安顿好圭圭后,她才终于松口气。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她坐在公园长椅上,望着远处高楼林立,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机亮起,是许流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犹豫片刻,接通。
画面中,许流穿着居家服,脸蛋红扑扑的,身后是熟悉的客厅。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她嘟囔,“爸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鲫鱼,还热着呢。”
回也强忍情绪:“我……加班,可能要很晚。”
“哦。”许流明显失落,“那你记得吃饭啊。对了,明天搬家公司的车会到,你要不要一起来选房间?”
“搬家?”回也心头一紧,“搬哪儿?”
“当然是新房子啊!”许流笑着说,“妈说年后你就正式调回本地分公司,以后天天能见面啦!”
回也手指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从她被调派沈阳开始,到许流突然恋爱,再到父母急着装修新房、催她回家……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彻底脱离现有工作环境,进入一个完全受控的生活空间。
而所谓的“新家”,不过是囚笼的另一种说法。
“小回?你怎么不说话?”许流歪头看她,“你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回也挤出笑容,“只是……有点累。明天见吧。”
挂断视频,她仰头望天,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能回去。
但她也不能逃。
因为她知道得太少,而敌人知道得太多。
她需要盟友,需要证据,更需要时间。
掏出手机,她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是谈沣和沈青青、宋思茶三人。
【如果我失联,请查:1. 海南空壳公司与恒远资本的所有交易记录;2. 沈阳植物园旧址土地变更文件;3. 我父亲名下任何非本人操作的银行账户流水。】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扔进路边的下水道。
然后起身,走向地铁站。
她要去的地方,是市图书馆地下档案馆。
那里保存着十年内的城市规划图纸,包括每一栋建筑的土地出让记录。
她要亲自确认,那片被称为“物流园”的地块,是否真的从未种过植物。
因为根据她查到的资料,那片土地下方,曾是地下水脉交汇处,极不适合仓储建设。
除非……它的真正用途,从来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