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与阎魔同时咳血倒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黑白二气在千夜掌心缓缓旋转。
奈何桥的废墟在他们脚下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骨粉,又被那气流一卷,尽数湮灭于无形。
“这……这不可能……”
判官手中的竹简寸寸碎裂,眼中灰色旋涡几欲溃散。
“冥界之内,生死至高无上,怎会被生者撼动?!”
阎魔更是浑身颤抖,那柄伴随他数千年的镇压巨锤,此刻竟在手中化作飞灰,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千夜并未追击。
他只是静静立于虚空之中,脚下是不断崩塌的深渊,头顶是灰暗死寂的冥界天空。
掌心那缕气流越来越凝实,周围冥界的力量快速融入到了其中。
渐渐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黑白交织的光球。
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画面流转。
生者欢笑、死者哀嚎、草木生长、星辰陨落……
“生死本为一体,轮回亦是循环。”
千夜的声音在冥界回荡。
“你们所执掌的‘律法’,不过是将二者强行割裂的枷锁。
审判、镇压、刑罚……这些手段,终究只是表象。”
他抬眸看向判官与阎魔。
“真正的冥界,不该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千夜将手中光球轻轻托起。
嗡。
整个冥界,剧烈震颤!
以光球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至冥界每一个角落。
黄泉路两侧的亡魂停下了脚步,奈何桥下的深渊停止了翻涌,就连那些沉沦千万年的怨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冥界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改写。
“够了。”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冥界最深处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直接在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死气中响起。
判官与阎魔闻声,同时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千夜循声望去。
只见远方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袍,长发披散,面容平凡得几乎让人过目即忘。
但他的双眼,那是两团旋转的混沌旋涡,左眼纯白如生之始,右眼漆黑如死之终。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冥界大地便自行铺就一条白玉般的小径。
所过之处,崩塌的奈何桥开始自行修复,溃散的亡灵重新凝聚,就连判官与阎魔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吾名‘寂’,冥界之主。”
男子在千夜百丈外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无波。
“自冥界诞生以来,你是第一个以生者之身,撼动此界的存在。”
千夜掌心的生死光球依旧缓缓旋转。
“撼动?不,我只是在纠正。”
“纠正?”
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你以为,生死是什么?”
“是秩序,也是枷锁。”
千夜直视着他。
“你们将死者囚禁于此,审判其罪,施以刑罚……
这套流程,看似维护了阴阳平衡,实则扼杀了生死的本质。”
“哦?”
寂似乎来了兴趣。
“那你说说,生死的本质是什么?”
“是转化,是升华,是万物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过程。”
千夜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