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空着的左手,对着身后,随意地,轻轻一握。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那一握之下凝固了。
激射的短刃定格在半空,黑色魂力巨蟒保持着噬咬的姿态僵直。连同‘泉眼’本人,也如同琥珀中的飞虫,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唯有思维在无边的恐惧中疯狂嘶吼。
凌云的手掌握拢。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定格在半空的短刃化为齑粉,黑色魂力巨蟒寸寸湮灭,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荡起。而远处的‘泉眼’,则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如同沙雕般崩塌、消散,最终化为虚无,连一点灵魂残渣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做完这一切,凌云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注意力重新回到影的身上。
纯白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完全没入影的体内。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标志性的、深邃冰冷的深紫色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眼中还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茫然,但瞬间便被锐利与警惕取代。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短刃已失,触手是完好无损的肌肤与衣物。她低头,看到胸前的劲装完好如初,体内的力量充沛而纯净,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灵魂深处那股被污秽侵蚀的刺痛与冰冷,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生机。
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身前的凌云本体。那双平静如古潭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
瞬间,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泉眼’的背叛、致命的攻击、侵蚀的痛苦、还有最后掷出短刃的决绝——如同潮水般涌回。她明白了。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动作依旧干净利落。然后,她对着凌云,极其轻微,却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深紫色的眼眸中,冰冷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凌云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抬手,一枚与之前那枚复活币样式相同、但颜色呈淡金色的硬币,出现在他掌心,递向影。
“替身币。可挡一次致死攻击,并随机传送至百里内安全点。”他的解释简洁明了,“下次,未必赶得及。”
影没有犹豫,接过淡金色硬币,入手微温。她仔细看了看,将其贴身收好。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望向风蚀魔窟的方向,又转向九幽裂谷的方位,最后落回凌云脸上。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接下来,怎么做?
凌云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朝阳正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第一缕金光洒向无垠沙海。
“戏,他们演完了。”凌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真的进度,假的目标…‘泉眼’临死前的话,半真半假,意在扰乱视听,施加压力。但有些信息,假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影:“比如,他们对‘纯净之魂’的真实需求,比如,他们暗中完成的血祭与地脉污染积累…还有,他们对我们,以及灵天教,浩天宗等宗门、森林尊者方面行动的部分预判。”
影的眼神锐利起来,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许多行动和计划,可能都在对方某种程度的算计之内,甚至可能踏入陷阱。
“然而,”凌云话锋一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他们也暴露了最重要的东西——急切。”
“急切?”影心中微动。
“若非时间紧迫,若非他们的‘完美时辰’将近,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用苦肉计加反间计,只为传递半真半假的信息,施加心理压力,拖延或误导我们?直接以雷霆之势扑灭所有干扰,岂不更省事?”凌云缓缓道,“这恰恰说明,他们的计划进行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