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轧钢厂内。
还没到下班时间,苏红阳就寻摸着去了保卫科,有好些天没去他大舅那边了,今天先打声招呼。
等下次休息日,去趟大舅家走走。
刚敲响保卫科办公室的门,里面就传出一道声音:“进来。”
苏红阳打开门,乐呵呵的走了进去。
“大舅,在忙呢?”
李怀民听到这声音,诧异的抬起头来:“是你小子来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去我那边坐坐,玉兰那丫头可经常念叨着你呢!”
“是吗?”苏红阳挠挠头:“这不是等下次休息,就过去嘛!到时候咱们喝点,我买了一瓶上好烈酒,下次我带过去。”
“哦?”李怀民一愣,随即笑道:“那可就说好了,我等着你的烈酒,看能有多烈。”
顿了顿,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那个院子…好像不安静?要不要考虑搬走?”
“搬走?”苏红阳一愣,连连摇头:“这怎么行呢?我都习惯了,再说我觉得挺好的啊!一觉到天亮,睡眠质量嘎嘎好。”
李怀民立即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最近我听到好多谣言,说九十五号院都是一群神经病,整天大晚上号丧。”
“还喜欢玩屎!你小子听没听说过?”
苏红阳嘴角一抽,尴尬点着头:“听说过,不过这都是谣言,院子里都是品德优良、宽容大度的好邻居。”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地方啊!”
李怀民沉默了一会,无奈道:“这终究是名声的问题,你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万一有哪家姑娘听你是住这个院的。”
“岂不是会直接把人给吓跑?”
苏红阳了然的点点头,摸着下巴道喃喃道:“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这么说娄半城还真爷们,院里名声都这么臭了,还敢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你在嘀咕什么?”李怀民好奇道。
“没什么?”苏红阳摆了摆手,认真道:“搬是不能搬的,我就住那地方了,至于娶媳妇的事,我自个有办法。”
“行吧。”李怀民点了点头:“我也不再劝你,自己能想清楚就行,到时候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
“嗯!”苏红阳颔首。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苏红阳才走出保卫科,正好到了下班时间,骑上自行车直接出了轧钢厂。
回到大院,苏红阳犹豫了一下,就往闫埠贵家走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刚一掀门帘,就瞅见三大妈杨瑞华端着个空碗往外走,瞧见是苏红阳,她立马堆起笑,:“哎哟,是小苏同志啊!”
“嗯,三大爷身子骨咋样了?”苏红阳没绕弯子,直接就问。
一听这话,三大妈的眉眼弯得更欢了。
把空碗往苏红阳跟前一递,显摆似的晃了晃:“妥了妥了!你瞅这碗,刚给你三大爷灌下去一大碗玉米糊糊,这会儿正搁炕上哼小曲儿呢!”
苏红阳点点头:“没事就好,我进去瞅瞅他。”
“快进快进!”三大妈忙侧身让开道,嗓门又拔高了些,冲屋里喊,“当家的!小苏同志来看你啦!”
苏红阳刚迈进门坎儿,就瞅见阎埠贵正从炕上费劲地坐起身来,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地打趣:“哟,阎大爷这身子骨,瞧着是缓过来了?”
阎埠贵脸上一红,透着点尴尬,忙不迭摆手招呼:“小苏同志来啦!快,炕上坐炕上坐!”
“不坐了,我待一会儿就走。”苏红阳摇了摇头。
一听这话,阎埠贵眼睛登时一亮,立马坐直身子,伸出一条胳膊递了过去:“那啥……小苏同志,你再帮我瞅瞅吧?我这身子骨里头,那尸毒清干净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