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你拥有全美最好的律师团队,就算你真的在纸堆里找到了那条可以反驳全州协同性的完美条款,那又如何?」
「门罗可以立刻找出另一条法规来堵你的嘴。」
「他可以要求补充材料,可以要求专家论证,可以把听证会延期三个月,六个月。」
「他掌握著行政程序的主动权。」
「你有时间跟他们玩这种文字游戏吗?你的十二天倒计时还剩几天?」
「不要在被告席上寻找正义,里奥。」
「因为法庭是别人开的。」
里奥感到一阵寒意穿透了身体。
他看著那些还在争论第几修正案的律师,突然觉得他们的声音变得无比遥远。
他们在试图用一张纸去挡住一头大象。
「那我该怎么办?」里奥在心里问道,「如果法律走不通,如果哈里斯堡的路断了,我还能去哪?」
「跳出去。」
罗斯福给出了答案。
「去华盛顿。」
里奥更加困惑了。
「华盛顿?桑德斯已经帮了我们最大的忙了,他搞定了资金端。但他搞不定哈里斯堡的行政审批,那是州权。您自己也说过,他在州里没有根基。」
「如果连桑德斯都搞不定,我去有什么用?」
「门罗是宾夕法尼亚的地头蛇,他在党内的根基比桑德斯深得多。」
「不,你错了。」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深沉。
「桑德斯搞不定,是因为在这个局里,他只代表进步派。」
「他在党内有敌人,他在哈里斯堡说话,门罗可以不听,甚至可以故意对著干。」
「但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罗斯福在里奥的脑海中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
那是一张美国的政治版图。
红色的州,蓝色的州,以及那些摇摆不定的紫色州。
「你不仅仅是进步派的一员,你还是匹兹堡的市长。」
「看看日历,里奥。」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中期选举的前夕。」
「两年后是什么时候?」
「总统大选。」
「宾夕法尼亚州拥有19张选举人票,它是决定谁能入主白宫的最关键的摇摆州之一。」
「没有宾夕法尼亚,民主党就很难守住白宫;失去了宾夕法尼亚,共和党就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而匹兹堡,是决定宾夕法尼亚归属的关键砝码。」
「你手里握著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行政权。」
「你手里握著几十万张摇摆不定的蓝领选票。」
「对于华盛顿那些真正支配美国的人来说,无论是白宫的主人,还是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操盘手,你只有两种属性。」
「要么,你是他们的资产。」
「要么,你是他们的威胁。」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你出现在华盛顿,只要你把这种属性摆在桌面上。」
「他们就必须给你好脸色。」
「你不需要去求他们,你需要去展示你的破坏力。」
「你现在的价值,在于你随时可以搞乱宾夕法尼亚。
里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听懂了。
这不是法律问题,这是地缘政治问题。
这也是最高级别的政治讹诈。
如果匹兹堡因为州政府的阻挠而破产,如果里奥·华莱士倒下了,那么愤怒的匹兹堡选民会把帐算在谁头上?
这会让民主党在宾夕法尼亚的支持率崩盘。
这是华盛顿的大佬们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里奥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