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一套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的逻辑,证明匹兹堡和费城不是零和博弈的敌人。
「」
「有没有针对匹兹堡的紧急豁免条款?有没有快速通道?或者在《港口管理局法案》
里,有没有关于物流定义的模糊地带?」
「我们不能坐著等听证会。」
「我要你们给我找出一根法律的撬棍,去把哈里斯堡的大门强行撬开。」
「现在,开始干活。」
整个房间再次忙碌起来。
这台由里奥组装的政治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就在这时。
里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这种震动在嘈杂的会议室里并不明显,但里奥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熟悉的名字:弗兰克。
里奥接通了电话。
「弗兰克,怎么样?工人们的情绪还稳定吗?告诉他们工资周五一定————」
「里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不像弗兰克。
没有往日的大嗓门,没有那种充满活力的粗鲁。
那种声音低沉、压抑,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回声。
「我在河边的老码头。」
弗兰克说道。
「我想见你。」
「现在。」
「只有我们两个人。」
里奥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远处,摩根菲尔德大厦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那篇关于「港口私有化」的新闻分析。
虽然主流媒体刻意淡化了,但那篇名为《华莱士的背叛》的文章,那个关于「犹大」的指控,终究还是穿透了所有的防火墙,钻进了弗兰克的耳朵里。
后院起火了。
而且烧到了最核心的支柱。
里奥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好。」里奥回答,「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看著满屋子忙碌的精英,看著正在打电话咆哮的墨菲,看著正在敲击键盘的伊森。
这里的战争很重要,关乎五亿美元,关乎胜负。
但河边的那个约会,关乎生死。
如果失去了弗兰克,失去了那个阶级的基础,里奥会输得一无所有。
「墨菲。」
里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正在打电话的墨菲抬起头,捂住话筒:「怎么了?」
「这里交给你盯著。」
里奥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莫农加希拉河的河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铅灰色。
这里是匹兹堡南岸的一处废弃码头,生锈的船柱和腐烂的木板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远处的钢铁大桥上,车流汇成了一条光带,但这里只有冷风和河水拍打岸堤的声音。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坐在码头边缘的一张长椅上。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法兰绒衬衫,寒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
里奥停下车,关上车门。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走了过去。
弗兰克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地盯著河面上漂浮的一块油污。
里奥走到长椅旁,在弗兰克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以前意味著并肩作战的亲密,但现在,这几厘米的空间里塞满了怀疑和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