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记號
北新桥箍胡同28號民宅,对时仍在继续。
孙师母俏脸含霜,张五福皱眉思量,刘三儿等人冷眼旁观。
枪口直抵眉心,何金银高举火摺子,扮作一副吃吃艾艾的磕绊模样,迫切的想要“自证清白”。
“这、这、这是李天然的东西!他不是今天要扮演...啊呸,请神上身过火道么昨晚上我俩聊到猪皮蒙身等诸般诀窍时,他隨手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刚才出门看大夫之前塞给我的,说是权作纪念。”
双目炯炯有神、透著几分清澈无辜,直愣愣对上眾人审视的眼神。心知此时这些人正处在风声鹤喉、草木皆兵的状態,自己只需要祸水东引就行,后面的..:
自然会有人脑补。
“好队友”刘三儿此时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猪皮蒙身我说呢,原来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和当初骗我那傢伙耍的鱔血涂门、灯下剪影的把戏一样!亏我刚才还看的入迷,竟以为真..:”
刚感慨到一半,叶普初神色汕汕的重重咳嗽一声,將人拽到自己身后,眼神锐利、示意他闭嘴。
张五福轻捻山羊鬍,面上惊疑不定:“李...天然他怎么敢要知道,
他”
似乎这才想起顺义坛主刘富贵做下的那些航脏烂事,眼里的迷惘转瞬即逝,
一声惊呼,险些下根鬍鬚来!
何金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了!必然是此子心怀怨,假意出门寻医问诊,实则藉机通风报信,和宋小光那个白眼狼...做的是同一桩蠢事!”
孙师母接过火摺子,在手心里思量片刻,回首恶狠狠了张五福一眼:“好嘛..:又是你招进来的好苗子!先有宋小光投敌带路、再有李天然通风报信,这届三才童子,五福可真是精挑细选、煞费苦心!”
张五福眉头紧,却不著急搭话,蹲在何金银近前:“陈永仁,话可不能乱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容易,殊不知.:.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你的说!”
何金银面色愈发无辜:“您大可將他找回来,我俩当堂对质!但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碎了我!”
一旁的孙师母笑一声:“怎么,自己识人不明,三个人里混出来两个心怀鬼胎的傢伙,就想著乾脆將这塘水彻底搅浑从三天前开始就不见你那位心肝宝贝十姑娘,要没记错的话...人是她举荐的”
何金银很有眼色的乖乖闭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张五福身上。
“师母莫要疑神疑鬼,十娘被我差遣去做其它要紧事情..:”
叶晋初適时出面打圆场,先示意李宽文收起枪枝,继而將何金银拽起来,替他拍打著身上沾染的尘土。说是“好心帮忙”,实则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查了个仔细,確认没有携带任何枪枝弹药,隱晦的冲眾人摇了摇头。
隨即一拍何金银肩膀、语气豪爽:“小兄弟,莫要怪你乾爹多疑,实在是今天这一出太突然..:”
何金银虽然嘴上诺诺的应承著,脚下却很实诚的悄悄挪到孙师母身后,在场眾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谁也没有指责他。
张五福轻咳一声:“这里暂时安全,刚才已经有人来检查过一波。主家是铁桿道亲,身家清白,不用担心反水。但毕竟有暗道连同关帝庙,容易暴露。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而今之计,当儘快转移出城..:”
提及“暗道容易暴露”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臀过洋洋得意的刘三儿一眼。
叶晋初抱拳拱手:“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论匿跡潜踪,张师本事自然不在话下,但有一点我却不敢苟同。外面现在风声很紧,九门內外不敢说重兵把守、也是严防死守,这时候出城,无异於自投罗网!”
张五福原本授著鬍鬚的手指微微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