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你看那里。”
厉孤凝神望去。
灰雾翻腾的间隙里,一帧画面顽强浮现:暴雨夜,废弃化工厂,锈蚀铁架桥上,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少年背对镜头,右拳正轰向一团暴涨的血雾。血雾之中,隐约可见曹凛扭曲的面孔。而少年左肩胛骨位置,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印记——形如盘踞的龙首,双目紧闭,鳞片层层叠叠,透着远古而冰冷的质感。
那印记……厉孤从未见过。
可就在他瞳孔微缩的瞬间,灰雾猛然收缩,将那画面彻底吞没。漩涡闭合,灰雾恢复缓慢旋转,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觉。
“‘龙首印’。”徐丰令声音干涩,“超能局最高机密档案第0号。七十年前,地星最后一次全球性灵气潮汐爆发前,十二位‘守门人’共同烙下的生命印记。它不记录功法,不绑定血脉,只标记一种特质——”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厉孤眉骨:
“——‘阈值突破者’。”
厉孤喉结微动,没说话。
徐丰令却已转身走向出口,背影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走吧。灰域不会说谎,但它只说一半真相。剩下的……得你自己去填。”
走出情报科,厉孤并未回公寓。他拐入一条窄巷,巷口梧桐枯枝虬结,阴影浓重如墨。他停步,从怀中取出那枚铜壳芯片,指尖用力一碾。
咔嚓。
芯片碎裂,断口处竟无电路板,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混入巷中积雪。
粉末落地即融,雪面却未见水渍,只留下几道极淡的、蜿蜒如蛇行的湿痕,迅速渗入青砖缝隙。
他抬头,望向巷子深处。
那里,一扇斑驳铁门虚掩着,门楣锈蚀处,用红漆潦草地画着一个符号——半轮弯月,月牙尖端,一点猩红如血。
厉孤推门而入。
门后不是杂物间,而是一条向下的螺旋石阶。空气骤然阴冷,墙壁苔藓湿滑,每隔十阶便有一盏油灯,灯焰幽绿,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仿佛无数只鬼手在石壁上爬行。
阶底,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
室内无窗,唯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中盛着半碗浑浊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气泡,咕嘟、咕嘟,冒着微弱的热气。液体之下,沉着三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卵状物,卵壳布满裂纹,裂纹中透出暗金色微光。
厉孤走到桌边,俯身。
【生命力:】
【潜能进度:93%】
【状态:阈值临近(警告:精神波动增幅17%)】
面板数据无声跳动。
他盯着那三枚黑卵,目光沉静如深潭。三秒后,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探入碗中浑浊液体。
指尖触到卵壳的瞬间——
嗡!!!
整个密室灯光暴闪!幽绿火焰疯狂暴涨,舔舐石壁!那三枚黑卵猛地一震,裂纹中金光大盛,竟似要破壳而出!厉孤指节绷紧,指腹皮肤下,【弱韧之躯】自发运转,褐色流光如活水般覆盖指尖,硬生生将那股欲挣脱的磅礴生机死死按住!
三秒。
五秒。
七秒。
黑卵金光渐敛,裂纹重新闭合,只余下细微震颤,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厉孤收回手指,指尖滴落三滴浑浊液体,在青砖上溅开,发出“嗤”的轻响,腾起三缕白烟,烟气中竟有微弱龙吟一闪而逝。
他静静看着白烟散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底:
“原来如此。”
不是疑问,是确认。
他转身,推开密室另一侧的暗门。
门外,是暴风俱乐部后院的演武场。
夕阳熔金,泼洒在青石地面,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