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气浪嗡鸣，吹动水泥楼屋的天台尘屑。

晾晒在建筑群周围的竹竿与衣服都是接连晃动，被飞车的尾浪吹拂。

偏偏，这般动静里。

下方最中心巷道内的气氛一片死寂。

属于第五...

金属密室里，空气凝滞如铅。

武韬这两个字落进耳中，朱月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顿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武韬？倒是个好名字……可这年头，用假名混进蜂巢的人，比地底苔藓还多。”

他话音未落，莱戈斯已悄然侧身半寸，挡在武韬与朱月之间。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不是防备，而是姿态上的界定：此人，我护着。

白衣人影冷嗤一声，袖口微掀，一缕血雾自指缝间无声弥散，在离地三寸处盘旋成蛇形，缓缓游向武韬脚边。雾气未触其靴，便似被无形屏障弹开，簌簌溃散成灰。

“哦？”朱月挑眉，“气焰不外泄，筋络无震颤，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老鬼，你这回栽得不冤。”

厉孤垂眸，目光掠过自己鞋尖??那里，一粒灰烬正缓缓沉落。

他没动，也没应声。

可就在那一瞬，整间密室的光源忽地暗了半拍。不是断电，而是所有嵌入墙体的白炽灯管同步频闪，像被某种无形脉冲扫过。三秒后恢复如常，仿佛只是错觉。

唯有坐在方桌后侧、瞳色湛蓝的莱戈斯，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抬手，将面前一杯清水推向武韬方向：“喝点水，地底干。”

水波微漾，映出武韬下半张面具的轮廓，以及镜面倒影中，他左眼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赤金色纹路??细若游丝，却如活物般扭曲一瞬，旋即隐没。

没人看清。

但莱戈斯看见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指腹摩挲杯沿，声音低得只有近旁两人能闻：“你刚才……接了老鬼一记‘蚀息’。”

不是问句。

是确认。

厉孤终于抬眼，面具后的视线平静无波，只淡淡扫过莱戈斯手中水杯??杯底沉淀着极淡的银灰色絮状物，随水流缓慢旋转，形似微型星云。

他没碰那杯水。

只将右手覆上桌面，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嗡??

一股极细微的震颤自他掌心扩散，无声无息渗入金属桌板。整张方桌表面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涟漪，继而所有水杯中的液面同时凝滞，水面倒影骤然扭曲，映出的不再是密室穹顶，而是一片燃烧的赤色天幕。

持续零点七秒。

涟漪消散，水面复归平静。

可方才那零点七秒里，朱月指尖的敲击停了，白衣人影袖中血雾凝滞如冻，莱戈斯杯中星云絮状物彻底静止，连他呼吸都漏了一拍。

“不是接。”厉孤开口，声线低沉，像两块砂岩缓缓摩擦，“是……抵消。”

他收回手，桌面余震未绝，细微嗡鸣在众人耳骨内持续震颤三息才散。

朱月脸上的妩媚笑意彻底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审视。他忽然倾身向前，红皮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青色旧疤??形如弯钩，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抵消蚀息……”他慢条斯理扣紧领口，“那你刚才那手，是‘震域’？还是……‘焚瞳’？”

厉孤没答。

只将左手伸向桌面中央。那里，一枚黄铜质地的蜂巢徽章静静躺着，是会议开始前由莱戈斯亲手放置??象征本次密会的唯一信物，亦是蜂巢区地下黑市公认的通行令。

他指尖距徽章尚有半寸，徽章表面突然浮起一粒赤色光点。

光点渐亮，如炭火初燃，温度却未外溢分毫。紧接着第二粒、第三粒……九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