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暗的牢房内,王安权听着任也咄咄逼人的话,又瞧着他无比笃定的表情,而后这心中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争辩的力气。
他低着头,长叹一声,声音沙哑道:“你应该是通过**仙香,才彻底判断出这巨额星源是我拿的吧?你在救文平之前,我心里很急,也很担忧……所以便不假思索地将那仙香给你了,也期望此物能助你顺利救回我儿,但却不承想……它令我彻底暴露了。”
任也只淡淡地瞧着他,流露出一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的表情。
王安权缓缓抬起布满伤痕的面颊,再次猜测道:“我本以为,你身为伏龙阁的密探,二皇子的亲派之人,既然能如此冒险地找到我,还想要再次策反我,那就说明,你在北风镇是很难打开局面的处境。不然,你但凡有别的选择,都不会如此鲁莽行事。所以我断定,你对北风镇的诸多事情,都是知道得很少的,更对一些复杂的事件真相无从下手。”
“是我小看了你。你应该已经很仔细地调查过,这地下财库中发生的僧兵自相残杀案,并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那就是有人用了某种扩大**,令人神魂恍惚的法宝或是毒药……所以,我在给了你**仙香之后,你才能如此精准地锁定我。”
“说实话,这地下财库的自相残杀案与牛大力有着直接关系,他肯定不想那里发生的事儿被人查到,所以他必然是在暗中派人,对财库周围进行严加管控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查出蛛丝马迹……这确实令我佩服。说真的,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更聪明,也更有能力。”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慨,同时也在三言两语间判断出自己是如何暴露的。由此可见,老王也是一个心思细腻,城府极深的家伙。
任也听着对方的猜测,也并没有出言解释,只逼范儿十足地回道:“不是我有多聪明,多有能力……而是不符合这两点要求的人,就无法成为伏龙阁的顶级密探,也不会被二皇子派来。”
“不,我必须要纠正你一下。即便是神庭皇子,那在用人的事情上,也是会经常犯病的,看错人的。不然……大皇子就绝对不会派虞天歌这个蠢逼来北风镇。”王安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其实一直怀疑,虞天歌这个蠢猪来北风镇,其实就是大皇子为了报复我,而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不至于,那不至于……!”任也连连摆手,嘴很损地回道:“你要知道,对于虞天歌的能力而言,他是没办法执行这么复杂的报复计划的。”
“有道理。”王安权狠狠地点了点头:“他的脑子只有一根筋,人话都听不懂……确实不适合干这么复杂的事儿。”
话到这里,任也黛眉紧皱地瞧着王安权,很突兀地问了一句:“老王啊,老王。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但我怎么就看不懂你呢……!”
“何意味?”王安权流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任也背着小手,神情专注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投降天昭寺,那为何又会像墙头草一样,暗中把那么大一笔星源独吞了呢?这事儿如果被天昭寺知道,那你全家死一万次,都不足以令他们泄愤啊!”
“你在这事儿上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两边都想讨好,两边也都想骗。所以,你究竟是想找个机会,带着全家拿上这笔星源跑路啊;还是说有更深的目的。比如,给自己和神庭之间留下一条能‘重归于好’的路?”
王安权听着任也的询问,双眸瞬间便黯淡了下来:“……我要说,我其实就没想投降献城,你能信吗?”
“说真的,我看不懂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信。”任也如实吐露出心中的想法。
王安权其实也知道,自己给任也留下的印象太过圆滑,也太过有城府了,甚至到了如今的这个处境,也没有立马说出自己盗取巨额星源一事。所以,他心里也很清楚,此刻若想与对方重新建立信任,那就必须要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