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如此盛大,仿佛要把整座城市熔成液态的黄金。
而在更远的地方,蓝园村卫生所,黄仁发正攥着一张化验单蹲在墙根下。医生刚告诉他,芸芸的再生障碍性贫血,比去年复查时好了两个指标。
暮色渐浓,韩灵关掉电脑,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那瓶三百八十元的香水,玻璃瓶身映出她此刻的眼睛:不再空洞,不再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拧开盖子,将一滴透明液体抹在耳后。
没有喷洒,不为取悦谁。
只是确认——这具身体,这颗心,这双手,从此刻起,真正属于她自己。
深圳的晚风穿过写字楼缝隙,卷起她 desk 上未干的方案打印稿。纸页翻飞中,一行铅字格外清晰:“第四幕:女主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谢幕,台下掌声如雷。她鞠躬时,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追光灯下闪过一道微光,随即隐没于黑暗。”
韩灵伸手按住那页纸。
这一次,她没让风把它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