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多,门铃响了。
韩灵打开门,是浴雪清公司的司机扶着醉醺醺的肖然站在门口。
“韩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司机一脸为难,“肖总今晚陪几个大客户,喝得有点多。”
“辛苦你了,交给我...
深圳湾畔的晚风裹挟着咸湿水汽扑进落地窗,苏宁站在二十七层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深港1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窗外,蛇口工业区的灯火如星火燎原,远处南山科技园的轮廓在夜色里浮沉,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他刚挂断诺基亚汉森打来的第二通电话——对方语气已不复初见时的矜持,带着被挫败感浸透的焦灼:“苏总,我们愿意将专利授权费降至行业最低水平,甚至可以提供免费技术培训……”苏宁只答了句“等深港2发布后再谈”,便干脆利落地按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阿福无声地推门进来,悬浮光屏上跳动着三组实时数据流:左侧是深港1三个月三十万台销量的拆解图,用户画像里二十八至四十五岁的中小企业主占比高达六成;中间是诺基亚、爱立信、摩托罗拉近两周在中国市场的新机备案信息,三份文件齐刷刷标注着“紧急加急”;右侧则是一串幽蓝色代码瀑布,那是空间世界工业数据库里调取的、专为1995年深圳电子产业链适配的七十二项工艺优化参数。
“主人,诺基亚深圳工厂的设备采购清单刚传回。”阿福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合成音震颤,“他们向西门子订购了三条SMT贴片生产线,预计五月到货。爱立信与上海贝尔达成协议,将在浦东建基站研发中心。摩托罗拉……”光屏一闪,切换成一份加密邮件截图,“他们正通过第三国贸易公司,试图收购东莞一家电池厂的控股权。”
苏宁没回头,目光仍停驻在窗外。“东莞那家厂,叫什么名字?”
“恒源新能源,法人代表姓陈,去年因资金链断裂抵押过厂房。”
“查清楚,谁在背后推动收购。”苏宁终于转过身,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旧疤,“让福总去趟东莞,带五十万现金和一份代工协议——就说我愿以深港2全部电池订单,换他们三年独家供应权,良品率必须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阿福微微一怔:“可恒源现在的产能……”
“所以要他们扩建。”苏宁从抽屉取出一枚银色U盘,插进光屏接口,“这里面是空间世界第三代固态电解质配方,还有全自动叠片电芯产线设计图。告诉陈老板,图纸免费送,但设备必须用我们指定的国产供应商——广州中车时代电气的伺服系统,深圳汇川技术的PLC控制器。”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锐利弧度,“让他知道,跟深港合作,不是求人,是捡金矿。”
阿福眼中数据流骤然加速,光屏上恒源新能源的工商档案被瞬间穿透,深层股权结构图如剥洋葱般层层展开——原来背后隐着两家香港离岸公司,最终指向新加坡某私募基金。他指尖轻点,那份基金年报的扫描件自动悬浮在半空:“主人,他们想低价吃进恒源,再高价卖给摩托罗拉,赚取差价。”
“那就让他们卖不成。”苏宁走向办公桌,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无线电》杂志,1993年合订本。他抽出其中一本,翻到某页折角处——那是篇题为《移动通信基站国产化路径探讨》的论文,作者栏赫然印着“王振华”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褪色铅笔批注:“基站芯片若突破,手机射频模块成本可降七成”。苏宁用红笔在批注旁重重画了个圈,把杂志推给阿福:“找到王振华教授。告诉他,深港电子愿意出资两千万,在清华设立‘振华通信实验室’,首期研究课题就定为TD-SCDMA基站芯片原型设计。”
阿福的瞳孔缩成细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