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无意冒犯,此番前来,只为递交‘星盟议和书’,愿以三座源矿星、百万年灵脉供奉,换取贵方……”
“议和?”李天命打断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可知,你们蚀月星渊,百年前屠戮我神藏族‘白骨星’一脉时,可曾议和?三十年前,你们掘开我族‘万古陵’,取走先祖‘星核之心’炼制魇蛟舰动力核心时,可曾议和?”
魇蛟王面色骤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李天命不再看他,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千万族人,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滚过天际:“诸位!今日,我李天命不杀一人!但蚀月星渊,必须为百年前的血债,付出代价!”
他抬手,指向魇蛟王座号舰首——那里,悬挂着蚀月星渊的至高图腾:“蚀月弯月旗”!
“刻老!”
“在!!”
“以‘蚀月弯月旗’为基,刻第一碑!”
“遵命!!”
刻老嘶吼一声,双掌猛然拍向地面!轰隆巨响中,整面蚀月弯月旗被无形巨力扯下,悬浮于半空。他右眼幽蓝火焰暴涨,焚尽旗上所有银色符文,只余下最原始的弯月轮廓。紧接着,十万刻碑使齐齐出手,以指为刀,以血为墨,在弯月旗上疯狂刻写——不是文字,而是三百二十七艘战舰的型号、编号、舰长姓名、参与屠戮的罪证日期……每一笔落下,旗面便崩裂一道血痕,每一划完成,便有一艘蚀月星渊战舰的引擎彻底熄火,护盾永久坍缩!
不到十息,蚀月弯月旗化作一面血旗,旗面之上,三十七道巨大血字如龙盘踞:“蚀月星渊,罪证一!”
李天命伸手一招,血旗飞入他掌心,随即被他掷向旧都之外虚空。血旗迎风招展,竟自动延展出一条长达万里的猩红星轨,星轨尽头,一颗暗淡星辰轰然点亮——那正是蚀月星渊的一颗废弃卫星,此刻被血旗之力强行唤醒,成为第一座“罪碑星”!
“第二罪碑,刻玄虬星海!”李天命再指。
“第三罪碑,刻青冥星域!”
“第四罪碑,刻裂穹星链!”
他每说一处,刻老与十万刻碑使便同时出手,血旗分出一道血光,遥遥锁定另一座敌对星系方向。短短半柱香内,三十七道血光破空而去,三十七颗星辰依次点亮,环绕小神藏星系,构成一道滴血运转的“罪碑星环”!星环每转动一圈,便有一座敌对星系的防御阵法剧烈震荡,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此时,魇蛟王终于崩溃,扑通跪倒,涕泪横流:“李总督饶命!我愿献出全部星舰、所有源矿、乃至我蚀月星渊皇族血脉,只求……只求您留我一族传承!”
李天命低头,俯视着他,目光平静无波:“蚀月星渊,不必灭族。”
魇蛟王浑身一松,几乎瘫软。
“但自今日起,蚀月星渊所有星舰,归我天命军调遣;所有源矿,由我神藏族开采;所有皇族子弟,须入我旧都‘碑铭司’为役,终身镌刻罪碑,不得赦免。”李天命声音冰冷,字字如铁,“尔等,可愿?”
魇蛟王颤抖着,重重磕下头去:“愿……愿遵总督法令!”
李天命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踏上幻鲸号。舰体无声升空,悬浮于罪碑星环中心,宛如一轮新生的、燃烧着银焰的太阳。
就在此刻,极光手中罗盘再度爆闪,这一次,浮现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来自周边三十七座星系的求和信标,正以光速涌来!
燧神曜嗤笑:“一群墙头草,见风就倒。”
李天命立于舰首,望着漫天金光,眸中却无半分得意,唯有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让他们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告诉他们,李天命不收跪着的盟友。要议和?可以。但需以‘罪碑星环’为誓,从此三十七星系,永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