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一声叱喝。
两侧的店铺中,潮水般涌出数十名手持钢刀铁尺的捕快。
那正被白菜帮子追打的汉子,此时如何不知是中了埋伏,他发起狠来,转身就跑。
那胖大妇人见捕快现身,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这杀千刀的要溜,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新买的裙子!一身的屎尿臭!
这口气要是让他跑了,自己得憋屈死!
她又惊又怒,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反手从厚实的发髻上“唰”地拔下一根半尺长的银簪。
“给老娘留下!”
妇人一个箭步追上去,趁那汉子回头张望之际,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银簪照着他大腿根,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银簪没柄而入。
“啊??!”
汉子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妇人还不解气,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把那只沾满秽物的菜篮子倒扣在他头上:
“让你跑!老娘今天非把你屎打出来不可!”
……
秦淮河,望江楼畔。
随着烟花升空。
下方拥挤的河畔人群中,数十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
他们是鬼道人布下的真正杀手锏,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绿林好手。
这些人,是刺杀新皇的主力。
至于那些推着粪车的汉子?
不过都是引爆混乱的引信罢了。
点燃一车火油,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功夫。
真正的功夫,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杀最重要的人。
鬼道人的计划天衣无缝。
爆炸掀起滔天火光,人群陷入恐慌踩踏,禁军的阵型会被彻底冲乱。
到那时,这几十个杀手,就能趁乱撕开防线。
哪怕成百上千的禁军,在那种混乱中也不过是没头苍蝇。
只要有一个人,一把刀,能冲到新皇面前,就够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鬼道人的计划,林川不会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今日负责守护新皇的禁军,围在望江楼周围的上千人,全部都换成了铁林谷战兵。
刀刃在此,谁来取死!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喧嚣的河畔。
一名汉子,自号“穿云燕”,自恃轻功卓绝,整个人如大鸟般拔地而起,脚下在几个百姓的肩头连点,直扑望江楼!
新皇的项上人头,他要定了!
一张乌沉沉的大网,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甩出,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那网上缀满了铁环,破空时发出沉闷的呼啸。
“不好!”
穿云燕心中大骇,想在空中借力变向,却已是痴心妄妄。
大网势大力沉,直接将他从半空中狠狠拍在地上!
“砰!”
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浑身筋骨都错了位。
还不等他惨叫出声,几双军靴便已踩住他的四肢。
一只手熟练地卸了他的下巴,将他死狗一样拖进了阴影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手持环首刀的壮汉怒吼着冲向禁军。
他看准了一个空当,那是两名战兵之间半个身位的距离。
“开!”
壮汉奋起神威,一刀劈出,刀风凛冽,自诩能断水开碑。
对面果然言出法随,陡然向两侧让开。
那壮汉一刀劈空,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形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冲进了那道空隙之中。
他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已经突破了防线!
空隙在他身后瞬间合拢,周围是铁塔般的身影,冰冷的甲胄气息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