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唉!”
韩文重重叹了口气。
慈不掌兵。
“别管他了!”
韩文猛地转头,冲着身后的亲卫喝道,
“传令下去,不要恋战,全部脱离接触,往西北方向撤!!”
“是!”
韩文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陈峰,冷哼一声,掉转马头,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驾!”
既然陈峰这块肉已经烂了,那就留给后面那群饿狼去抢吧。
正好,有了这块肥肉拖延时间,他韩文的精锐才能脱身。
刚跑出没多远,迎面撞上了带着亲卫的赵鹏。
赵鹏比韩文还狼狈,头盔不知丢哪去了,披头散发。
“韩将军!”
赵鹏像是见了亲爹,嗓子都劈了叉,
“这仗没法打!干不过西陇卫啊!陈将军呢?”
他往后张望。
“垮了。”
韩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人还在,魂没了。”
“别指望他了,咱们两家合兵一处,赶紧撤!”
“正有此意!”
赵鹏也不含糊。
这时候多说一句废话都可能把命搭进去。
两人迅速收拢身边的精锐。
至于那些还在泥地里挣扎、被追得满山乱窜的歪瓜裂枣,谁也没提。
那些招募没几个月的家伙,是弃子。
天穹之上,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惨白的阳光,像把利剑直刺大地。
韩文勒住马,回头望向铁林谷的方向。
那里,喊杀声震天。
却不像是两军对垒的战场。
而像是过年时热闹非凡的屠宰场。
“赵将军,待会儿清点下人数。”
韩文沉声道,“这一仗,咱们三卫虽然被冲散了,但骨架子还在。只要手里还有这一万多主力,咱们就有翻盘的本钱。”
赵鹏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剩下的那些玩意儿,能跑出来算他们命大,跑不出来的……就当是给陈将军路上做个伴,省得他黄泉路上寂寞。”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废话。
此时多耽搁一息,脑袋就可能搬家。
一万多精锐,抛弃了辎重,闷头朝西北方向狂奔。
刚跑出几里地,前方是一处狭窄的山坳。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突兀地炸响。
紧接着,山坳两侧的灌木丛里,密密麻麻的人头冒了出来,旌旗招展,瞬间堵死了去路。
“草!有埋伏!”
赵鹏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帮孙子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撤!换方向!”
韩文脸色铁青,调转马头就往侧翼冲。
可还没跑出二里地,左侧的小树林里又是早已恭候多时的箭雨。一排排盾牌兵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前有狼,后有虎。
这一刻,韩文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一把勒住战马,看着四周影影绰绰的伏兵,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搭上了。
怪不得。
怪不得对方手里明明有火器,却一直憋着不用。
怪不得要等到他们建土车、堆土路,忙活大半天之后才动手。
这是在给伏兵争取时间,要把他们三卫的主力,一口气全装进麻袋里!
“好狠的心思,好大的胃口……”
这是拿铁林谷当诱饵,把他们当傻子耍啊。
“韩将军!咋整啊!”
赵鹏这会儿也慌了神,“这特么是被包了饺子了!”
韩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