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重型弩弓被迅速组装起来。
就在此时。
旁边的山顶上,一道火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点橘红色的光芒,在无边无际的灰暗中,闪烁了三下。
然后,骤然熄灭。
信号已至。
敌军,已在眼前。
……
战马嘶鸣。
雨水砸在铁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马背上的骑士们,人如铁塑,马如山峦,汇成一片钢铁洪流。
一千西陇卫骑兵,沉默着。
庞大彪的马靴踩在临时搭建的高台木板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动作粗暴地将手中卷着的战旗猛地一抖。
哗啦!
黑底金边的“西陇卫”战旗,在风雨中猎猎展开!
所有骑士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陡然粗重。
是侯爷!
是侯爷在江南,将他们这支被镇北军抛弃、除名的番号,重新立了起来!
这一面旗,是他们失而复得的荣耀!
“西陇卫??!”
庞大彪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怒吼。
“呼!”
上千名骑士,几乎在同一瞬间,将右拳狠狠砸在自己左胸的战甲上,发出一片沉闷如雷的巨响。
庞大彪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咧开嘴。
“都知道了啊!”
“五万兵马,要来干咱们铁林谷!”
“振武卫!威远卫!昭德卫!”
他每念出一个番号,脸上的不屑就浓重一分,
“他奶奶的!老子怀疑,他们三卫忘了西陇卫仨字儿怎么写了!”
“咱们都是从镇北军那个粪坑里爬出来的,他们三卫是个什么德行,谁他娘的不知道?”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以前西陇卫在的时候,他们见了咱们的旗子都得绕道走!”
“现在,镇北王那个老王八蛋自己反了,正好!咱们也不用再顾忌什么狗屁同袍情谊了!”
庞大彪猛地一挥手,指向铁林谷外的方向。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跑来给咱们送粮草,送兵器,送战马!”
“这他娘的是什么?”
台下一个老兵扯着嗓子喊道:“是年货!”
“哈哈哈哈!”
上千名骑士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混着雨声,在山谷间激荡回响。
“说得对!”庞大彪一拍大腿,“这是咱们的老东家,怕咱们在侯爷手底下过得不好,百里迢迢提前送来的年货!”
“头儿!他们带好酒了没?”又有人喊道。
“酒在督粮官的帐篷里!自己去抢!”
庞大彪吼了回去,接着道:“既然是收年货,那就有个收法!”
“老子就一个要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一点。
“只打主力!”
“都给老子听好了!只打主力!那些跑在最前面的先锋,两翼包抄的杂兵,都是穷鬼!别在他们身上浪费马力!”
“咱们是骑兵,是他妈北境的刀!要捅,就捅他最肥的心窝子!”
“他们的中军大帐,他们的帅旗,他们的督粮官!那里才有好东西!”
“至于收拾残局,打扫战场,那是后面青州卫和各县新军的活儿!”
“咱们吃肉,总得给人家留口汤喝!”
“听懂了没有?!”
“懂了!”
上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庞大彪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战刀。
刀锋向前一指,雨水顺着刀尖滑落。
“那就出发!”
“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