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杀了镇北王,赵承业。”
鬼道人一愣,目光陡然转向苏妲姬。
“晓儿,真的?”
苏妲姬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我今天带她来,不是为了审判你。”
林川重新坐下,语气恢复平静。
“是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鬼道人愣了愣,“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林川冷笑一声,“我有什么能耐,难道你不知道?”
鬼道人沉默下来。
他如何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自诩计谋天下无双,可这些时日种种谋算,悉数被林川破解。
“你想要什么?”他开口问道。
“要什么?”林川摇摇头,
“我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活下去。”
活……下去?
鬼道人怔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你要我……背叛我这二十年的仇恨?”
“不。”
林川摇摇头,纠正道。
“是让你停止与新君为敌。”
“休想!”鬼道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别急着拒绝。”
林川说道,“我知道你的根在哪里。你恨赵家王朝,恨这个烂到骨子里的世道,你想看它分崩离析,想看一场大火烧尽所有。”
他直视着鬼道人的眼睛。
“这一点,我与你没有任何区别。”
“我也觉得,这天下病了,病得很重。”
“那些所谓的藩王,就是这棵大树上肥硕的蛆虫,早就该被一条条揪出来,碾死。”
鬼道人瞳孔骤缩。
“那你……为何还要助他?!”
“我助他,因为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一把刀。”
“一把……能用来杀藩王的刀。”
林川话锋一转,“就在数日前,陛下已下明旨,革去镇北王赵承业所有爵位,发兵征讨。”
鬼道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亮!
成了!
他二十年的谋划,他推动赵景瑜做的所有事,不就是为了这一步棋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川。
林川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计谋得逞了?”
“难道不是?”鬼道人咬着牙反问。
“当然不是。”
林川摇摇头,“在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开始之前,削藩的国策,就已经定下了。”
“你,和你的棋子赵景瑜,不过是恰好撞了上来,为陛下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用以昭告天下的开战借口而已。”
“一个……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理由。”
他顿了顿,补了一刀。
“对了,作为呈给陛下的‘理由’本身,赵景瑜的脑袋,眼下……恐怕已经送到了镇北王府。”
鬼道人笑了起来:“皇帝还是杀了他。”
“不是皇帝杀的,是我杀的。”
“你?”
“哦,准确地说,是我夫人……就在,伤了你之后,她就一剑把赵景瑜杀了。”
鬼道人一愣:“为什么?”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林川叹了口气,站起身,
“你想掀翻棋盘,让所有棋子都摔得粉碎。”
“而我,选择成为那个执棋之人。”
“不服从的藩王,必须死。”
“但要他们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因为什么而死……”
“都该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你。”
他目光落在苏妲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