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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机械地跟在林川身后,眼神空洞地盯着他挺拔的背影。
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林川在马车上的话??
苏家……
可能还有人活着……
还有人活着……
有人活着……
活着……
“侯爷,就是这间了。”
狱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们停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前。
“这间小的天天打理,最是干净。”
林川没有理会,目光穿过栅栏的缝隙,刺入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气扑面而来。
牢房深处,铺着秽黑茅草的床榻上,蜷缩着一个人形。
说他是人,都有些勉强。
那身体被脏污的麻布胡乱包裹着,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凝固成块。
手腕与脚踝,都被粗大的镣铐锁死,铁链的另一端,深深楔入潮湿的墙体。
鬼道人。
那个被陆沉月一剑穿胸,本该早已化为枯骨的老人。
“开门。”林川低声道。
那狱卒一愣:“侯爷,上头、上头不让……”
林川瞥了他一眼:“本侯,就是你的上头。”
那狱卒浑身一颤,哆嗦着掏出钥匙,笨拙地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吱嘎??”
牢门被拉开一道缝。
“侯爷,要不要小的们进去帮您按住他?”狱卒还想表现一下。
林川摆了摆手。
“不必。”
一个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废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语气淡漠地补充了一句。
“退远些,若有半个字传出去,你们的脑袋也不必留着了。”
狱卒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甬道尽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林川迈步而入。
他没有靠近,而是从墙角拖过一条长凳,在距离床榻一丈开外的地方坐下,确保对方任何垂死的反扑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这个细微的动作,惊动了榻上的人。
鬼道人费力地转过头。
浑浊的眼珠先是落在林川的官靴上,然后慢慢上移,看到了他那张脸。
火焰刚刚燃起,瞬间熄灭。
他的目光越过林川,定格在了门口那个身影上。
林川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吴道长,你看我带谁来了。”
“认得她吗?”
鬼道人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嘶鸣。
他的视线一寸也未离开苏妲姬,那双早已被死亡浸透的眼睛里,像是从灰烬深处,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西……西……晓?”
一个含糊、沙哑,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
可落入苏妲姬耳中,却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是除了苏家直系亲人,再无外人知晓的名字!
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点燃了鬼道人。
“嗬!嗬嗬!”
他枯瘦的身躯在床上颤抖起来,试图挣扎,可也只能带动着沉重的镣铐发出一声哗啦的声响。
他想坐起来,想看清一点,再看清一点!
可他没有力气了。
每一次发力,都只是徒劳地牵动胸口的伤,让血沫从嘴角涌出。
“我……是……大伯啊……”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从撕裂的喉咙里,吐出几个字来。
两行浑浊的泪,从污秽不堪的眼角滚落。
大伯?
苏妲姬的脑子“嗡”的一声。
苏家覆灭时,她才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