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的酒气飘了出来。
微微蹙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葫芦凑到唇边,极小极小心地抿了一口。
辛辣、苦涩,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劲儿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灼下去。
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秀美的眉头拧得更紧。
不好喝。
一点也不像师父描述的那般美妙。
可能…
是自己真的喝不惯吧。
看着手中的酒葫芦,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胖老头偷酒喝时,被抓个正着,慌忙将葫芦藏到身后,脸上堆着讨好又心虚笑容的模样。
那时,这南剑峰上,虽然师父总没个正形,但师兄师姐们都在,练剑之余,也总有几分烟火人气。
如今,乐阳城一战,师父慨然赴死。
这南剑峰,便真的只剩下她,和这怀中冰冷的剑。
以及这葫芦师父至死都没能痛快喝上的酒了。
将酒葫芦小心地重新塞好,依旧抱在怀里,连同她的剑一起。
然后,继续望着云海之下,那片曾经属于圣山的万里山河。
剑意藏于身,更藏于心了。
主序阁。
也是木叶的“藏宝阁”。
里面没有神兵利器,没有功法秘籍,只有一排排靠墙而立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块形似小山的奇石…
一截枯死了不知多少年却依旧坚硬的雷击木…
几个绘制着不同部落图腾的陶罐…
甚至还有一些凡间孩童玩的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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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是个趣人,总喜欢收集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每一件都能讲出一段或真或假的故事。
他常说:“圣山太大,天下更大,不能只盯着元力修为,这世间万物,皆有道理,皆有趣味。”
木凡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从一个架子开始,细致地擦拭起来。
擦拭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手下不是尘埃,而是需要小心呵护的记忆。
学着师父以前的样子,拿起一件物品,端详片刻,似乎在回忆师父当年是如何眉飞色舞地介绍它的来历。
只是,木叶擦拭时总会絮絮叨叨,时而感慨,时而大笑。
而木凡只是沉默地擦拭着,阁楼里只有布料与物品表面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悬崖下传来的水声。
将擦拭干净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
望海峰。
风悠悠独自立于峰巅的“观海亭”中,凭栏远眺。
夜色下的东海并非漆黑一片,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碎银般的道路,延伸至视野尽头,与星空悄然相接。
潮水拍打崖壁的声音,规律而悠远,带着亘古的韵律。
关天海,曾经是个洒脱不羁之人。
最爱便是站在这观海亭中,看那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悠悠啊,你看这海,纳百川而不盈,容万物而不争,时而狂暴,时而温柔,做人练剑,亦当如此,要有海的胸襟,也要有海的力量。”
风悠悠学着师父的样子,看着同样的风景。
海风拂动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依旧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风流模样。
只是,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通透的眸子里,此刻却沉淀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些秘密,终是守不住的。
天谕殿。
曾是七峰中最具“人气”的地方。
此刻,卓越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下是冰凉的地面。
月光从高大的殿门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