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伤口周围的污垢和血痂。
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伙伴。
然后,找到一些相对坚韧的树枝,用龙鳞剑削成简易的夹板,固定住马儿可能骨折的前腿。
接着,便是最艰难的部分,处理那些嵌入体内的箭矢。
先挑选了那些入肉不深没有伤及要害的箭矢,用龙鳞小心翼翼地割开周围的皮肉,然后猛地发力,将其拔出!
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溜鲜血,马儿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会因为剧痛而本能地抽搐一下。
易年心疼不已,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迅速将捣碎的止血药粉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而对于那些伤及深处或者靠近重要脏器的箭矢,易年处理得更加谨慎。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和体力,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淌下。
混合着血水,将他整个人也弄得狼狈不堪。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将那些补气吊命的参须嚼碎,混合着雨水,一点点地撬开马儿的嘴喂了下去。
时间,在不懈的努力中悄然流逝。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了,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丝微光。
当易年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将最后一点药汁滴入马儿口中后,整个人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侧过头,紧紧盯着马儿。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马儿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平稳有力了一些。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死亡气息,似乎被强行驱散了几分。
命…
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长长呼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而此时,易年发现了马儿的变化。
不是伤势的变化,而是颜色的变化。
马儿原本那身乌黑油亮,如同最上等绸缎般的黑毛,此刻竟完全变了颜色!
那不是被血污沾染后暂时的暗红,而是从毛发根部,从血肉深处透出来的一种深沉而均匀的血红色!
易年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之前它燃烧生命本源,超越极限挣扎时,自己的气息无意中影响了它?
还是体内那源于金翅大鹏鸟和鬼王机缘而激发的血脉,在生死关头发生了异变?
无从得知。
以易年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深入探查马儿体内的具体情况。
但很快,便释然了。
无论变成什么颜色,黑色也好,血色也罢。
哪怕它变成五彩斑斓,只要它还活着,只要它还能呼吸,还能偶尔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动一下耳朵或尾巴,那就足够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确认了马儿的状态暂时稳定后,易年呲了呲牙,倒抽一口凉气,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伤势。
左肩的箭伤需要清理、上药、包扎。
右腿那支淬毒的短弩箭必须小心取出,并敷上解毒的草药。
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划伤和淤青也需要处理。
整个过程,易年都做得异常艰难,动作因为虚弱和疼痛而显得笨拙迟缓,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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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元力和青光辅助,这些伤势恢复起来将会极其缓慢,而且很容易引发感染。
当最后一道伤口被勉强处理妥当,易年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连挪动一下位置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