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那个老皇帝？”

当这个疯狂的提议被抛出来时，‘乌鸦’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瞬。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旦暴毙，整个奥匈帝国瞬间就...

维也纳西站广场的硝烟尚未散尽，焦糊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沉在低空，像一层粘稠的灰雾。十辆自行车歪斜地倒在碎石路上，三具尸体横陈于喷泉边缘，第四具正卡在喷水口里，半截身子被炸得只剩腰带还连着裤管。排长瘫坐在消防栓后，左手死死按住右臂断口，指缝间涌出的血已凝成暗红硬痂，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有一串“嗬…嗬…”的抽气声，眼球暴凸，死死盯着三十米外那扇敞开的车站主门——门内幽暗如兽喉，唯有几缕青烟从门槛下缓缓游出，像垂死者的最后一缕呼吸。

“哒哒哒！哒哒哒！”

七楼窗口突然爆开两簇火光，MP14冲锋枪的连射声短促而冷酷，三名刚从侧巷探头的捷克士兵应声栽倒，后颈溅起的血雾在晨光里泛着金边。紧接着，屋顶天窗玻璃“哗啦”炸裂，两名战斗工兵翻滚落地，钢盔撞上水泥地发出闷响，他们甚至没抬头，单膝跪地便架起枪托，枪口稳稳咬住广场东侧警局二楼的射击孔——那里刚闪出半截步枪枪管。

“轰！”

一发175毫米迫击炮弹精准砸进警局门廊。砖石如纸片般向内坍缩，整面承重墙被掀飞，腾起的烟尘中夹杂着木梁断裂的刺耳呻吟。爆炸冲击波掀翻了广场上最后三辆自行车，车轮在空中疯狂旋转，叮当撞上路灯杆。烟尘里，两个三米高的钢铁身影踏着碎砖缓步而出——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的履带碾过断肢与弹壳，液压关节发出低沉的“嗤嘶”声，胸甲表面原野灰涂装已被硝烟熏成铁锈色，唯独胸前镶嵌的蓝宝石法阵幽幽流转，映着初升朝阳的微光。

路德维希中校站在左前方骑士肩甲上，银灰色卷发被热浪吹得狂舞。他左手拎着一把M1915木柄手榴弹，右手却捏着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弹开，秒针正以诡异速度逆向飞旋。“时间锚点稳定。”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战场嘈杂，“莫林，你那边再拖三十秒，否则‘时滞场’收缩会撕碎总参大楼承重柱。”

话音未落，西站主楼北侧外墙轰然内陷！混凝土碎块如瀑布倾泻，露出内部扭曲的钢筋骨架。烟尘弥漫中，十名战斗工兵背靠背组成环形队形，中间是面色苍白的施坦下尉——他军服前襟被撕开，裸露的胸口皮肤上，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色符文，边缘尚在微微发烫。“别…别杀我！”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鸣，膝盖发软，却被两侧士兵铁钳般的手死死架住，“我说了…全说了！马萨里克要…要在八点整向全国通电！皇家卫队副司令冯·霍恩海姆少将被关在美泉宫地窖…还有…还有弗朗茨一世的寝宫暗道入口在…”

“咔哒。”

西蒙蹲在他面前，用加赛M1898转轮手枪的枪管挑起施坦下巴。枪管冰凉，带着硝烟与金属油味。他目光扫过施坦汗湿的额角、颤抖的睫毛、喉结剧烈的上下滑动，最终停在对方瞳孔深处——那里倒映着自己毫无情绪的脸，以及身后燃烧的车站穹顶。“第35步兵团所有营连级军官名单。”西蒙语速平缓，捷克语带着波西米亚乡音，“现在。”

施坦喉结猛地一缩，嘴唇翕动：“第…第一营营长克莱门蒂斯…第二营营长…啊——！”

西蒙手腕微抬，枪口倏然捅进他左耳道。施坦整个人绷成弓形，眼球瞬间充血，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四道白痕。“第三营。”西蒙的声音像手术刀刮过骨面，“说。”

“第三营营长…博尔科夫斯基…在…在议会大厦！他…他带了一个连守卫钟楼！”施坦涕泪横流，声音劈裂，“求您…求您让我喘口气…”

西蒙直起身，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