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三十天。
李先身上那蛛网般的赤色裂痕,竟开始缓缓弥合。而渗出的赤金色岩浆,不再灼热刺目,反而渐渐变得温润,如血液般汩汩融入他的血肉。
他皮肤之下,隐隐有赤色光晕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肌肉纤维、骨骼密度、甚至骨髓深处的生命力,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力量,在暴涨!他的耐力,在蜕变!他的肉身,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传说中“不灭金身”的雏形,艰难却坚定地迈进!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空间屏障,轻轻响起:
“李先。”
是南宫飞絮。
她盘坐于另一根橙色巨柱旁,额心橙纹熠熠生辉,周身却萦绕着无数细小的、闪烁不定的幻影——有她幼时被家族抛弃的孤寂,有她初入宗门时的惶恐,有她面对强敌时的恐惧……每一重幻影,都在疯狂撕扯她的道心。
可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李先头也未抬,声音沙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明白为何要炼心。”南宫飞絮轻声道,“心若不坚,纵有通天法力,亦不过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这橙轮幻影,幻的是我心中最深的执念与畏惧……可执念若化为道心之基,畏惧若淬为意志之刃,那幻影,便不再是心魔,而是我的……道基。”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万千幻影的映衬下,竟如雪莲初绽,纯净无瑕:“谢谢你,李先。”
李先怔了怔,随即,也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在寂静的归墟洞府中回荡,竟奇异地压下了赤柱的嗡鸣与幻影的尖啸。
就在这时,第三根青色巨柱,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
罗仙宗盘坐其下,周身神魂剧烈波动,无数青色丝线自他泥丸宫激射而出,疯狂刺入虚空,仿佛在捕捉、在编织、在重组着某种无形之物。
他额心青纹,已由浅青转为深青,如同墨染。
而远处,卢百山正承受着紫色巨柱的狂暴冲击,他口中鲜血狂喷,却死死盯着手中一本残破古籍,每一个字都仿佛用生命在刻写;玉临风在银色巨柱下瑟瑟发抖,可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在绝境中,窥见了属于自己的“命理之线”;夏红尘周身,则被一层混沌雾气笼罩,那雾气中,隐约有无数个“她”在诞生、在消亡、在轮回……
七根巨柱,七种劫力,七种磨砺。
而就在这片被七劫之力浸染的绝境中心,李先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眸深处,赤色光晕尚未褪尽,却已沉淀为一种内敛的、仿佛熔岩凝固后的深沉暗红。他抬起右手,轻轻握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排山倒海的威压。
可就在他握拳的瞬间,他身下那层灰蒙蒙的琉璃光罩,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缝隙。
缝隙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物质与能量的——“无”。
小罗有极剑气第四重,成了。
他并未刻意修炼,只是在承受赤轮炼身的过程中,肉身强度、神魂韧性、乃至对“力”之本质的理解,已然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全新境界。
而这一境界,恰好,完美承载了那门以“无”为基、以“破”为道的绝世剑术。
李先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脆响。他望向洞府深处,那枚缓缓搏动的灰白晶石,目光沉静。
“七劫……”他低语,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烈火淬炼后的沙哑与笃定,“才刚开始。”
洞府之外,大罗仙宗主峰之巅,玄灵冕上静静悬浮,镜面映照着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