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破空。
李先顶着仙域沉重空间的压力,全速穿梭。
穿梭过程中,他不只在感应真仙大世界虚空力场,更在感应那片引起虚空大世界涟漪的庞大力场。
离仙界之门越近,那个更为庞大的虚空力场就越...
李先身形一顿,悬停于云海之上,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流云,落在那道直贯四霄的光柱尽头——青霄仙城。
城池巍峨,占地千顷,八座镇守四方的浮空灵峰如巨龙盘踞,峰顶剑气冲霄,凝而不散;城中楼宇飞檐皆以星陨玄铁铸就,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符文,隐隐构成一座横跨百里的大阵。最中央处,一座通体由紫晶玉髓雕琢而成的演道高台悬浮半空,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道纹,此刻正随着光柱脉动而明灭起伏,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将整座仙城纳入其律动节奏之中。
“李先演道……”李先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让身旁流虚剑嗡鸣震颤,似在应和。
他并未急着入城,而是缓缓闭目,神识如丝,悄然探向那光柱深处。
刹那间,亿万道信息洪流轰然涌入识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亦非音律,而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
那是道之本源的具象化投影,是法则在意志层面的回响,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阴阳分化、五行流转、造化萌生的原始震颤。它不讲道理,不设门槛,不择资质,只以最本真的方式,在每一个感知到它的生灵心湖中掀起涟漪。悟者,一瞬即通;懵者,万载难明。
李先却未沉浸其中。
他的神识如刀,剖开表层震颤,直抵核心——那光柱并非单纯“散发”大道气息,而是在持续“抽取”某种东西。
抽取……虚空之力。
准确地说,是真仙大世界这片虚空力场中,最精微、最本源的一缕“场基”。它如同抽丝剥茧,将无形无质的场之力缓缓剥离、提纯、压缩,最终在演道高台中央凝成一点幽蓝色微光。那光点虽小,却重若万钧,每一次明灭,都令周遭空间微微塌陷又复原,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其引力下轻微扭曲。
“原来如此。”李先眸中精光一闪,“不是演道……是‘炼场’。”
他忽然想起葬仙古地中那些残破的仙境碑文——其中一段曾言:“道境九重,至高者非合道、非证果,乃‘构场’也。场成,则界自立;场崩,则道尽灰。”
当时不解其意,如今豁然贯通。
所谓李先飞升,并非逃离,而是跃迁——脱离真仙大世界这方已被“道化”至极限的旧场,进入更高维度、更广袤磅礴的新场域。而眼下这场演道盛事,本质是一场宏大的“场基提纯仪式”。宗门借诸多元神散仙、地仙、乃至人仙级强者的集体参悟,引动他们体内尚未被完全同化的“原始虚空感知”,反哺演道高台,加速提炼那一点构建新场的基石。
难怪要召集所有道子、真传,甚至远在异域征战的元神殿主——人越多,念头越杂,越能激发出最本真、最未被教义与功法驯服的“道感”。就像千万滴水珠映照同一轮明月,折射出的光影越是纷乱,那轮明月的本质反而越清晰可触。
“所以……”李先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不是让我也来‘献祭’一丝本真么?”
他嘴角微扬,不带嘲讽,只有一种洞悉规则后的从容。
就在他欲动身之际,异变陡生!
演道高台上方,那道贯穿云霄的光柱骤然一滞,继而疯狂旋转起来!原本平稳的幽蓝微光剧烈膨胀,瞬间化作一只直径逾百丈的巨大竖瞳——瞳仁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银白火焰,瞳孔深处,无数破碎的星辰生灭幻灭,竟隐隐勾勒出一方正在坍缩、重组的微型宇宙雏形!
“嗡——!”
一声无法用耳听闻,却直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