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门,犹如一座巍峨山岳,高不知几万丈,似乎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
而除了仙界之门和脚下大地外,仙域之中,再没有任何参照物存在。
这带来的优势便是拥有前所未有的良好视野,人们可以依靠...
紫霄悬浮于青州玉灵山巅,脚下是翻涌如墨的魔煞之气,头顶是被撕裂的苍穹余痕。那道自虚空裂缝中骤然迸发的扭曲之力尚未平息,仍在无声震颤——仿佛天地本身正因承受不住方才那一击而微微抽搐。她指尖悬着一缕尚未散尽的银白剑芒,清冷如霜,却在幽暗天幕下灼灼生辉,映得她眉宇间一片沉静。
下方,百余名修士僵立原地,衣袍猎猎,却无人敢动。方才那一瞬,他们亲眼目睹了足以颠覆毕生认知的景象:一尊高逾十数米、身披万丈黑焰、眼如血渊的魔神法相刚刚凝聚成型,尚未来得及吐出半句威压诸天的狂言,便被那道自虚无中劈落的银光裹挟着整片空间寸寸碾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气浪翻涌的余波,只有一声极轻、极脆、仿佛琉璃坠地般的“咔嚓”——随即,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躯连同弥漫数十里的煞云,尽数化为齑粉,连一丝残魂都未逸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最先回神的是那位跪伏于地、浑身染血的中年女子右云飞。她喉头一哽,猛地抬头,望向半空中的紫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身后,七位白袍人早已瘫软如泥,其中三人头颅洞穿,鲜血汩汩而流,却无人敢去擦拭——那几道贯穿头颅的剑气,至今未散,仍在他们额心处凝成一线寒星,微微震颤,似在警告:再动,便是第二轮穿心之劫。
“仙……仙人……”右云飞终于挤出两个字,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您……您不是小虞五圣门下?”
紫霄垂眸,目光扫过她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又掠过她腕间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镯子——那是小虞王朝边军校尉才配佩戴的“镇煞符镯”,内嵌三道微弱的地脉符纹,此刻已崩裂两道,仅剩一线残光苟延残喘。她没答话,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倏然射入右云飞眉心。
刹那间,右云飞如遭雷殛,浑身剧震,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剑纹,流转不息。她闷哼一声,膝弯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山岩,身体筛糠般抖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半声痛吟。那道剑意如万针攒刺,直透识海最幽暗处,将她三十年苦修所积攒的每一寸真气、每一分意志、每一丝对武道的懵懂感知,尽数搅碎、重铸、提纯——这不是赐福,是锻打;不是恩典,是刑罚。
“啊——!”她终于忍不住低吼,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
银光缓缓敛去。右云飞抬起脸,额上冷汗涔涔,眼中却燃起两簇幽火,不再是凡俗武者的浑浊,而是淬炼过后的锋锐与清明。她颤抖着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上方竟悄然浮起一缕凝而不散的青色气旋——那气旋旋转极缓,却隐隐有龙吟之声自其核心迸发,仿佛沉睡千年的蛟魂正被唤醒。
“青蛟劲……”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我……我竟能引动青蛟气旋?这……这可是我祖父穷尽一生都未能参透的‘青蛟九转’第一转啊!”
紫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字字清晰:“青蛟山脉,地脉驳杂,灵气稀薄,然山势盘结如龙,暗合太古青蛟遗蜕之形。此地凡人百年寿元,武者难破第九境,非资质愚钝,实乃地气不足,难以承载更高层次真元运转。你腕间符镯,本为镇压山野戾气所设,如今反成枷锁,压制你体内潜藏的蛟脉共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六位白袍人:“你们亦是如此。以血祭强行催动封印反噬,耗尽精血,损及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