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尘躬身一礼,不卑不亢,“见过圣主。”
“你可知罪?”
“不知。”
“你扰乱天渊祭准备,破坏圣地大计,致使数城生灵涂炭,此乃滔天之罪!”
“若我说,那些灾难本就是你们种下的因,又当如何?”赵尘直视那双眼睛,“你们以‘魂引阵’窃取百姓性命,美其名曰‘顺应天道’,实则不过是为唤醒魔神,换取永生与无上权柄。这样的天道,我不认;这样的圣地,也不配称‘正道’!”
“放肆!”一名冥使怒喝,铃铛轻摇,一道黑芒直取赵尘咽喉。
赵尘不动。
葬仙钟意自动护体,黑芒触及他身前三寸,竟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够了。”圣主抬手,制止后续动作,“你说你要谈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
“三个条件。”赵尘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即刻废除奴役散修之律令,开放功法阁,允许所有无门无派者自由研习基础典籍。”
圣主冷笑:“荒谬!若人人皆可修行,秩序何存?”
“秩序?”赵尘反问,“是谁定下的秩序?是你们用刀剑与阴谋逼迫弱者跪伏,然后告诉他们‘这是规矩’?今日我便要改这规矩??从今往后,修行之路,不应再有出身之别!”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交出所有参与勾结的地方官员与宗门名单,并公开忏悔。你们若不愿做,我可以代劳??比如,把墨无涯给我的那段影像,投映到天上。”
圣主瞳孔微缩。
他知道那段影像的存在。
那是他们最大的耻辱:当年为了启动第一座魂引阵,竟与邪修交易,屠戮整村百姓,只为测试阵法稳定性。
“第三。”赵尘竖起最后一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冷,“解散冥使,摧毁所有未完成的魂引阵基,并释放至今仍被困于‘幽牢’中的十万散修俘虏。若以上三条皆能做到,我愿以自身为质,留在圣地三年,任你们监视、囚禁、甚至诛杀。”
全场寂静。
连风都仿佛冻结。
许久,圣主才缓缓开口:“你是在逼我们自断根基。”
“不。”赵尘摇头,“我是在给你们一条活路。接受,尚可苟延残喘;拒绝,则天下共讨之。我会亲自将你们的罪证送往各大宗门、传讯五散修、公告亿万黎民。到时候,不是我攻上门来,而是整个东域,都会成为你们的坟墓。”
“你以为我们会怕?”一名冥使森然道,“我们有三位鬼仙,有护山大阵,有百万弟子!你一人之力,又能如何?”
“一人之力,确实有限。”赵尘淡然一笑,“但我身后站着的是登仙城三万愿战之士、南方巫祝的诅咒之力、北方残存守军的复仇意志,还有……那些即将觉醒的人心。”
他抬头望天,一字一句道:
“你们封锁真相太久,已经忘了,人心一旦燃起,便是燎原之火。”
圣主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有趣……真是有趣。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其实你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哦?”
“不错。”圣主站起身,身影逐渐清晰,“正是因为有人反抗,才能激发更大的恐惧;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异端’出现,我们才更有理由加强控制、清除异己。你的存在,恰恰证明了‘秩序’的必要性。”
“所以……你不打算谈?”
“我要把你做成标本。”圣主冷冷道,“挂在紫霄宫门前,让所有人看看??挑战圣地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话音落下,整座宫殿轰然震动!
九根玉柱同时亮起血色符文,天空雷云汇聚成一只巨眼,俯视众生。那是**天渊祭残阵**的最后一道保险??“**噬心雷狱**”,传说中连鬼仙都能炼化的终极杀阵!
“开启雷狱,诛杀逆贼!”圣主下令。
刹那间,万雷齐发,紫电如龙,撕裂苍穹,朝着赵尘当头劈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尘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催动钟意防御,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