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虽名为‘逆劫’,实则是‘开劫’。你不是在逃避命运,而是在为后来者开辟一条本不存在的路。”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但也正因如此,你已触怒某些存在的底线。阳之力不会坐视你动摇其权威;神散仙早已布下棋局,等你入瓮;至于黑渊教……他们供奉的,并非什么邪神,而是一位??真正的‘前代劫主’。”
雷劫眉头微皱:“前代劫主?”
“是。”老人点头,“亿万年前,也曾有人走出与你相似的道路,他被称为‘始劫’。但他最终失控,化作灾厄本源,被诸天强者联手封印于黑渊之下。黑渊教便是由他的残念滋生而出,代代传播混乱,只为等待下一个能承载‘劫之力’的人出现,借其肉身复活始劫之魂。”
雷劫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所以,他们把我当成容器?”
“不错。”老人叹息,“而你越是强大,越接近渡劫之境,就越容易被那股古老意志侵蚀。照心鉴虽能护你一时清明,但若你内心生出裂痕,便会成为它的突破口。”
“我知道。”雷劫缓缓道,“所以我才更要走下去。不是为了证明我不会变成他,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同样的力量,可以有不同的归宿。”
老人久久注视着他,终是露出一丝笑意:“很好。那么,我就再送你最后一件东西。”
说着,他抬手一点,那块渡劫母材猛然震动,从中分离出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落入雷劫眉心。
刹那间,一股浩瀚记忆涌入识海??那是《逆劫九锻法》的终极篇章,也是千机老人穷尽一生未能完成的最后一锻:
**“十方归劫?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法并非提升战力,而是一种“自我锚定”之术,可在心神濒临崩溃时,唤回本我意识,抵御外魔侵袭。更惊人的是,它还能短暂引动天道共鸣,使施术者在一瞬间获得“类天罚权柄”,哪怕面对真正的仙人,亦可抗衡一二。
“这是……禁忌之术。”雷劫低声道。
“是。”老人微笑,“所以我从未传给任何人。但现在,我信你。”
光影渐淡,千机老人的身影最终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密室之中:
“记住,真正的无敌,不是杀尽天下人,而是??无论经历多少劫难,依然能记得自己为何出发。”
……
半月后,逆劫台声名远播。
北域各大势力纷纷遣使前来,或示好,或试探,或暗中结盟欲图围剿。然而每当有敌意萌生,总会在第一时间遭到雷霆打击??或许是某位长老深夜暴毙,神魂俱灭;或许是某个秘密据点莫名遭雷火焚毁,不留痕迹。
人们渐渐明白,这位“劫主”并非虚名,而是真正掌握了某种超越常规的力量。他不需要大军压境,只需一念之间,便可让任何对手灰飞烟灭。
而与此同时,关于“守门人”的线索也逐渐清晰。
据慕星垂考证,仙界通道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由十二位大能联手铸造的“升仙锁链”,用以筛选修士资质,防止劣根者污染仙土。然而百万年前,最后一位成功飞升者归来,却宣布通道已被篡改,自此之后,再无一人真正登仙。
那人,便是“守门人”。
他本应是守护者,却成了封锁者。他手持“天钥”,独坐云外,拒绝一切来者,宣称:“尔等皆未历万劫,不足以上达天听。”
而唯一能挑战他的资格,便是??**亲自走过九重心雷劫,并将其炼化为己身之道者**。
“也就是说……”龚启看着竹简,声音沉重,“你现在的境界,刚好符合条件。”
雷劫站在逆劫台最高处,望着星空。
他知道,这条路终究无法回避。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孤身一人前行。
“召集所有人。”他转身下令,“我要开讲《逆劫经》。”
三日后,逆劫台上空升起一座由雷光凝聚而成的讲坛,方圆百里内的修士无论身份高低,皆可前来聆听。消息传出,万人空巷,连南域、西荒都有强者御空而来,只为一睹“劫主”真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