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真正的敌人,永远藏在最亲近的人之中……”
话音断绝。
石归缓缓收剑,转身走下天命栈道。
当他重新踏上实地时,整个登仙台剧烈震动,所有碑文逐一熄灭,唯有中央那块无字石碑缓缓裂开,露出其后隐藏的一卷金色卷轴??**《守门人遗训》**。
老者颤抖着上前,想要拾取。
可就在他触碰到卷轴的瞬间,一股恐怖威压自石归身上爆发!
“别碰。”石归冷冷道,“那是陷阱。”
众人愕然。
“这卷轴看似传承,实则是最后一道考验。”他盯着老者,“只有当我完全信任他人,愿意交出权力时,才会让它生效??一旦开启,便会激活潜伏在我体内的命运烙印,让我沦为下一任傀儡。”
老者身形微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旋即叹息:“你果然什么都看穿了。”
“我早该想到。”石归目光如刀,“你虽助我成长,却总在关键时刻引导我去往特定方向。你说父亲是守门人,可为何偏偏是你知晓一切秘密?真正的守门人血脉,只传亲子,不传外人。”
老者沉默良久,终是摘下脸皮??那并非易容,而是剥离一层神魂伪装。露出来的面容,赫然是**年轻时的父亲**!
“不错。”他开口,声音却已完全不同,“我不是你父亲。我是他临死前种下的‘执念化身’,奉命引导继承者完成使命。可千年等待,让我产生了自我意识。我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工具……我想活着,真正地活着。”
“所以你想借我之手复活?”石归冷笑。
“不。”执念摇头,“我想取代你。只要你心中还存对父亲的思念,我就有机会占据你的身体,以你之姿重生于世。”
“可惜。”石归一步步逼近,“我对父亲的敬爱是真的,但我更清楚??他若在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亵渎守门人的尊严。”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印记??那是石璃方才悄悄传递给他的**冰封誓言符**。
“你已被我妹妹提前标记。”石归冷声道,“只要心怀异志,立刻冻结神魂。”
执念猛然暴退,怒吼:“你们竟敢联手骗我?!”
“不是骗。”石归眼中闪过一抹悲色,“是送你安息。”
一指点出。
混沌剑意穿透虚空,精准命中执念眉心。那一瞬,无数记忆碎片涌现:真实的父亲抱着年幼的他登上断龙崖,指着星空说:“归儿,将来你要做一把剑,而不是盾。”随后独自赴死,只为拖延时间让他逃脱……
泪水滑落。
“对不起,父亲。”石归低声说,“让你的影子,多活了这么久。”
执念化作光点消散,临终前露出释然微笑。
至此,所有阴谋终结。
七日后,登仙台废墟之上,重建仪式举行。
石归并未称王,也未接管城主府,而是将启明令交予石璃:“你天生与冰殿共鸣,又有守门人血脉,最适合镇守此地。”
“那你呢?”石璃问。
“我去虚无回廊。”他望向南方天际,“母亲虽不能归来,但她留下了一缕分魂,藏在第九座登仙台的坐标之中。我要找到它,解开最后的秘密。”
澹台月走上前来,递出一柄无鞘长剑:“带上这个。这是我用断龙崖残铁重铸的‘归途’,愿它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宋玄炎咧嘴一笑:“算我一个。天下太平了,总得有人给你撑场面。”
石璃也踏上一步:“兄长,这一世,换我护你周全。”
石归看着他们,久久未语。
最终,他接过剑,轻轻挽了个剑花。
阳光洒落,映照在他身后长长的影子上??那影子渐渐拉伸,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轮廓,手持巨剑,肩扛日月,脚踏星河。
传说自此而起。
百年后,东域孩童仍会传唱一首歌谣:
> 断龙崖上血未干,
> 一剑惊雷破九关。
> 浮黎燃尽三千劫,
> 归来仍是少年郎。
> 不拜仙佛不敬天,
> 只护

